許玲斟酌說道“幾個留城的同學后天要聚一聚,叫我務必把你跟席策遠請來,你倆給我個面子,后天一起來唄,都好幾年沒見了。”
舒弈笑吟吟的說,“還早呢,再說吧。”
跟往年差不多的回答讓許玲心涼了一半,她看著兩輛自行車消失在夜幕中,怎么辦呢,話都放出去了,她可不想丟臉。
車棚下,舒然問舒弈“哥,那個人是來找姑姑的嗎”
“是啊。”舒弈順手把她的車也鎖上。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上去說。”
舒家夫妻倆吃完飯就沒出去,舒父在躺椅上聽廣播,李芩在打掃衛生,還不知道外面的事,看到舒然回來,松了口氣。
舒父笑說“你再不回來,我跟你媽就要去找你了。”
招待所也不遠,舒然走了兩個多小時都沒回來,李芩心里擔心的不得了。
舒弈把鑰匙掛門邊,開口說“爸媽,姑姑丈夫帶著女兒找來了,在大院門口坐著呢。”
“什么,他怎么敢來。”舒父連忙起身穿鞋,想要下樓去看看。
李芩放下掃帚拉住他,“咱們先想想辦法吧,他肯定是讓曉華回去。”
“叫保衛科的人把他趕走。”舒父氣的直抖。
“不行,他帶著孩子呢,大人可恨,可孩子是無辜的,”
舒然聽的云里雨霧,在她的接連追問下,李芩嘆了口氣,說出實情。
“以前家里條件不好,你姑姑,還有你伯伯嬸嬸都住在咱家,你姑姑受不了,跟幾個朋友跑出去打工,遇到一個比她大十幾歲的外省男人,非要跟他結婚。”
“你爺爺奶奶,爸爸伯伯都不同意,你姑姑就跟人家私奔跑了,家里怕丑,對外就說她打工去了。”
“后來過了幾年,你奶奶走了,她帶著剛生的孩子回來上墳,我們只好說她嫁人了,這幾年她每每回來,身上都帶著傷,說是她現在的丈夫打的,我們勸她離婚,她硬是不離。”
“這次回來,你姑姑終于想開說要離婚,但是她丈夫不同意,你爸說陪她去一趟,她說她不敢回去,就想暫時這樣過,沒想到她男人這么快就找來了。”
舒然聽完沉默了,不知道該說姑姑任性還是說她遇人不淑。
不過好在這么多年,終于反應過來,也算是迷途知返。
李芩想了一會,說“要不然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勸他跟曉華離婚算了。”
舒弈輕嗤一聲,“他暫時不會走的,一直坐在門口就是想讓我們主動去找他,又帶著個孩子,也是為了博同情好打感情牌。”
知道他們家的大概位置,也知道名字,明明可以直接找過來,卻干坐在門口引得別人的注意。
這是在告訴他們,如果你們不來找我,我就讓你家丟臉,一種低劣的威脅。
“你跟姑姑長得有點像,他認出來你了,你這幾天你從側門上下班。”
舒然“那之后呢”
舒弈拍拍她的頭,“等著呀,反正咱們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正常生活就行。”
說完,舒弈又看向父親,“爸,你明天把姑姑送去爺爺家吧。”
縱是舒弈這么說,其他三人心頭都覆上一層陰霾。
等他們都睡下后,舒弈來到竹林,矮瘦的少年跟他說這幾天的情況,最后補了一句“舒哥,她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