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搖搖頭,任他說干了嘴皮也不挪動。
李全有些無奈,這人剛來的時候,拿不出介紹信,又說不出找誰,自己就把他攔下來不讓進。
但后來看他抱著個孩子可憐,心軟讓他進去找。
可這人死犟,就是不進去,累了就坐門口,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異樣的眼光。
快到時,舒弈向舒然要了幾個糖,然后讓她繞路從側門進去,他則騎著車來到家屬院正門,笑吟吟的跟門口值班的人打了個招呼。
“李叔。”
頭發稀疏的李全摘下帽子,咧嘴笑道“下班了。”
舒弈“是啊,那人誰啊。”
“來找人的,沒有介紹信,也說不清自己找誰,讓他進來又不進來,都在這待一下午了。”
李全說完,揚了揚下巴,“哎,要不你幫叔過去問問,省的他一直坐那,別人都來問我怎么不讓他進去。”
“行。”
舒弈來到黑壯男人面前,蹲下身問“兄弟,你找誰啊”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叫中年人兄弟有點突兀。
黑壯男人表情不善,陰沉沉的望著他。
“說錯了,叔,你找誰”
女孩字正腔圓的清脆出聲“找媽媽。”
舒弈從兜里摸了兩個糖遞給她,“你媽媽叫什么”
男人揮開舒弈的手,糖被打落在地,“不關你事,趕緊走。”他聲音粗獷,帶著濃重的口音,卻能聽出來說了什么。
灰暗天色中,舒弈瞇起眼睛,這不是會說普通話嗎,之前是故意的。
他對這人意圖有了大致的猜想,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全靠在門口打扇子,見舒弈回來,問“怎么樣,問出來沒有。”
“沒有,他說不關我事。”舒弈閑聊幾句就離開了。
到了車棚,舒弈發現妹妹還沒回來,轉頭往側門的方向騎去,沒走多久就看到她的身影。
舒然正被許玲堵著說話。
“留城的幾個同學說想在老弄堂口的國營飯店聚一聚,你跟你哥還有席策遠說聲,讓他倆后天晚上一定來啊。”
舒然搖頭,她不幫他們做決定,“你自己跟他們說。”
許玲嘆了口氣,“我這段時間上夜班見不到他們,要不然我肯定不會麻煩你,一定跟他們講啊,到時候你也來,你哥同學以前就想見見你呢。”
她這話半真半假,她不是碰不到舒弈和席策遠,而是她邀請的,他們壓根不來。
許玲搬了新房子,在老同學面前長了臉,別家一捧她,她就上頭,拍著胸口保證說,她這次絕對把舒弈和席策遠請來。
許玲說的時候就想好了,到時候借舒然的口,讓舒弈和席策遠參加聚會。
舒然看向她身后,“我哥來了,你可以自己跟他說。”
許玲回頭,果真看見了舒弈,心下覺得不妙。
他長相優越,一腳踩腳踏板一腳撐地,語調慵懶,“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