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在意大利待太久,久澤春理再次回到了橫濱,為了起碼的生活起居,她還去了一趟超市購買食材。
相比起東京,這個城市的人口實在過少,就算是白日也幾乎見不到多少人。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橫濱正處于暗潮洶涌的狀態,命案和爆炸接連不斷,就算不打算移居去別的城市生活,大多數人也都選擇窩在家里。
回去的路上,久澤春理在路旁的樹上發現了太宰治的身影,站定了腳步。
她仰著頭,看著他將麻繩繞過樹枝,打了一個結實的結,然后抬頸將自己的腦袋套入了那個圈內。
動作間,少年似乎也發現了樹下站著的身影,抬起手朝她笑著打了個招呼,接著毫不猶豫地抬腿,踏上了樹枝前方的那片空氣。
嘩啦一聲,樹葉震顫。
久澤春理瞳孔微縮,卻是沒有動作。
身體本能的反應讓太宰治的身軀開始顫抖,卻沒有劇烈掙扎的傾向,樹梢隨著他的晃動而下彎,落葉灑了一地。
他看起來就要窒息了,周圍有人在驚呼,撥打求救電話。
久澤春理全程注視著這一幕,目光緩緩望向了已經彎到極致的樹枝中部。
下一秒,樹枝倏地折斷。
太宰治連同頸部的繩圈,以及被麻繩纏繞著的斷枝一起,狠狠地摔落在地。
他翻了個身,先是躺在地上猛喘了幾口氣,隨后開始劇烈咳嗽,久澤春理走過去,蹲下身替他解開了繩結。
“感覺還好嗎”
充滿了關切的語氣,任誰也想不到她幾秒前還在冷眼旁觀。
太宰治的雙眸重新聚焦,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了她身上。
“呀,久澤小姐,好久不見。”
他張了張口,聲音嘶啞,應該是方才被勒得聲帶有些受損“這么快就回橫濱了”
“因為你還在這里呢。”
她擔憂的目光停在他留下淤痕的脖間,輕聲詢問“很難受吧,看起來有些嚴重,要跟我回去上藥嗎,我住的地方就在這附近。”
太宰治露出了很是驚奇的表情“你這是在關心我”
少女理所當然地道“顯而易見,我很在意你。”
沒有絲毫停頓和思考,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回答,太宰治很快收起了表情,有些厭煩地坐起了身,眼眸微瞇。
像是通過那層虛偽的表面窺見了復雜的內里,他不甚在意地輕諷道
“雖然嘴上這么說了,但卻是會站在一旁無動于衷的那種類型呢。”
久澤春理對這樣的暗諷也不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笑道“因為我尊重任何人的任何嘗試。”
在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前提下。
也僅限于嘗試。
本以為這件事只是一個小插曲,久澤春理沒想到,當晚,她就再次見到了太宰治。
港黑的人似乎是在進行什么任務,空曠的倉庫此起彼伏地響起槍聲。
黑發少年手中沒有拿任何武器,面無表情地站在槍林彈雨之中,久澤春理注意到他小臂處的繃帶滲著幾分暗紅。
受傷了
久澤春理微皺起眉,剛往前走了幾步,耳邊冷不丁聽到了一陣熟悉到令人生寒的滴滴聲。
她面色驟變,幾乎在剎那間邁動雙腿全力奔跑起來,同時手中武器乍現,紫色火焰燃燒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