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嫻熟地給太宰治收拾爛攤子,國木田獨步也不知道腦補了什么,總之聊天的過程中,一字一句都透露出了對她深深的同情之心。
久澤春理倒是覺得沒所謂,畢竟她工作的地方也有不少性格突出的家伙,比起太宰治,她覺得還是自己那群一打起架來就不分場合,拆遷能力一絕的同事們更讓人心塞一些。
更何況
她其實還挺喜歡現在的生活的。
隨手發了個“沒關系”的小表情過去,她重新將手機放回口袋。
馬上就是飯點,再這么磨蹭下去,客廳那位大黑貓就該餓肚子了。
想到某人哼哼唧唧委屈巴巴的模樣,久澤春理就有些忍俊不禁。
她隨手打開水龍頭,低頭清洗著手中的菜葉,唇角輕勾,腦后的長發也被挽成一個隨意的丸子頭,面容上透露出一股溫婉的知性。
忽然,伴隨著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身后突然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太宰”
在一起三年多,她大多數情況下都按照以往的習慣喊愛人“太宰”,只是偶爾有調侃意味,或是想表達親昵時才會叫對方的名字。
久澤春理抬手輕拍了拍那雙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放低了聲音無奈道“你又翹班了”
男人絲毫沒有欺騙了女友的自覺和愧疚,輕車熟路地撒著嬌“今天沒什么事情啦,去了也是在社里坐著整理那些讓人頭疼的資料,不如跟春理醬待在一起。”
“可你才進偵探社沒多久,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身后的人不說話了,久澤春理感受到對方到處亂蹭的腦袋和逐漸不安分的嘴唇,也知他是根本沒將她的話聽進去,只好無奈地伸手推了推他的頭“你先放開我。”
“不要不要。”
太宰治不停蹭著她的脖頸,再次收緊了手臂,身體更加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后背。
他半瞇著雙眸,懶洋洋地拖長了尾音。
“我得看著你嘛。”
怎么這么粘人
“太宰,我最近狀態很好,不會再離開了。”她轉過身,輕輕在男人唇上印下一吻,柔聲道“相信我,好嗎”
她的輕哄攜伴著水龍頭流動的聲音,案板上還放著今晚需要烹飪的食材,幾乎都是他前兩天胃口不錯時多吃了幾口的東西。
黑發男人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良久才垂下眼簾,輕輕應了一聲。
應了,但沒有完全應。
太宰治松手后退一步,仍然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屈起食指來勾久澤春理的小指頭,在她試圖抽出時微微用了點勁,也不說話,光那么眼巴巴地看著她。
久澤春理動作受阻,正打算說教幾句,卻在扭頭對上他目光的一瞬間,突然就開不了口來。
太宰治的眸色很深,里面翻涌著的濃重暗色時常會壓得別人喘不過氣來,這點在初次見面時就讓她深有體會。
可偏偏現在,當久澤春理透過那一片濃稠的晦澀,觸碰到被深深掩藏的內里后,她不經意間窺探到了一點小小的不安。
她知道他在為誰而感到不安。
也就是那點不安,總能讓久澤春理徹底軟下心腸。
她動了動左手,索性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十指相扣,一邊技術高超地單手制作料理,一邊嘴里說著哄自家男朋友的好話。
太宰治句句都會回應,偶爾也任性地抱怨幾句這個不想吃那個不好吃,但每回久澤春理抽不開身讓他幫忙拿食材的時候,他都乖乖地去了。
吃完折騰好的晚飯之后,太宰治罕見地主動請示要去洗碗,一大堆工作要處理的久澤春理自然樂意。
很快廚房里就傳來放水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還伴隨著男人調子詭異的哼唱,歌詞句句不離殉情二字。
久澤春理抬頭往那邊瞥了一眼,很快又繼續埋頭干著自己的事情,忽然手機再一次發出震響,她拿起一看,是自家首領發出的信息。
原本一段無理頭的話語,通過復雜的刪減和篩選,最終拼湊成一句簡單的命令。
“有一批火藥在晚上八點送往港黑,攔截下來。”
她隨手回了個可愛表情包,接著將短信謹慎刪除。
來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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