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年齡不大但和季白羽一樣的人渣,初中高中禍害了很多男女同學,卻因為季白羽每次的出謀劃策,躲過了實質性“證據”。
所以季宴辭第一時間就以季白羽的名義把他約出去,然后從后面推了他一把。
這是同桌最喜歡干的事情,他當時被同桌以這種形式推過,高中時被他玷污的同學也是被這么從樓上推下去結束了短暫的一生。
不過季宴辭并沒有讓同桌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摔死,好戲才剛剛開始,斷腿只是他復仇的開胃菜。
今天周一就要見到最讓他痛恨的仇人,季宴辭的心情一直沒有平復下來,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難以入睡,情緒高昂。
直到天快亮,他才迷瞪了一會兒,但在鈴聲響起,他立馬跳起來洗漱之后就背著書包出門,早餐都忘記吃。
不過季家也不會給他準備早餐。
他的好父親覺得為了錢權,委屈自己娶了千金大小姐拋棄懷有身孕的真愛女朋友這件事,讓真愛受了很大委屈。
所以在害死他媽媽后轉頭讓真愛和真愛之子嫁入季家,在他們這場感天動地的愛情里,季宴辭和他的母親都是絆腳石,所以他怎么可能有好日子過呢
畢竟他可是“霸占”季白羽爸爸好多年,他媽媽也“霸占”季夫人這個頭銜好幾年呢。
他們能讓季宴辭繼續上學,待在季家已經是大度是善良,他應該向那三人感恩戴德。
這群人完全沒想過,他們現在的吃穿用行都是花的季宴辭媽媽的嫁妝。
他昨天在季白羽來沖他耀武揚威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想把人直接推下去,他很想知道夫妻倆看到心愛的兒子腦袋開花或者變成殘疾后,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季宴辭的嘴角揚起,眼里迸發出癲狂的愉悅,只要想到那種場面,他就有些興奮。
“你小心點。”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季宴辭,手腕突然被人拉住,緊接著他聽到這句話。
季宴辭感覺到手腕傳來的溫度,整個人頓住。
他扭頭看著元漓。
此時兩人已經到了樓梯拐角處,元漓后他一步。
“下樓梯要注意腳下,不要走神。”元漓再次提醒。
她開始沒注意到,拐彎發現這孩子腳步差點踏空兩層。
大人這么下樓都需要悠著點,更何況小孩了,所以她想也不想就拉住男孩。
她的手心都出了汗,被他那一腳嚇的。
“謝謝,我會的。”季宴辭抽回自己的手,抬頭露出眉眼沖她揚了揚嘴角。
他微卷的睫毛顫動著,真好啊,這份善意的溫度。
他重生起內心就裝滿復仇,從動手推同桌起,他就編織好了自己的結局,殺掉所有仇人,然后離開這個讓他作嘔的世界。
但是,現在他似乎在這個骯臟黑暗的世界看到了鮮艷的花朵。
他嘴角的幅度越來越大。
風吹散了他的劉海,露出了那張過于消瘦的臉龐。
那是張精致蒼白帶著點憂郁的漂亮臉蛋,元漓微微愣住。
憂郁的人如果笑起來,就像一直下雨的天突然放晴,刺眼的讓人覺得絢爛奪目。
元漓也忍不住眉眼彎起,“走吧,一會兒要遲到了。”
她主動牽著季宴辭的手,這個孩子也怪可憐的,而且看起來很乖,元漓打心底憐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