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侍衛們反應過來,已經遲了,場面就此大亂。
伴隨一陣尖叫聲起,那野獸用力掙脫,一下甩開了周圍的幾個侍衛,鐵鏈子摔打在地,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響聲。眾人驚叫著離開坐席。
這一幕發生在眨眼之間,今日是除夕家宴,殿內并未安排過多的侍衛。
那野獸朝著奔逃的眾人撲去,頃刻之間已是血光四濺。
“護駕,快護駕”
衛蓁看向晉王“大王,我陪您出去”
話音才落,她余光便瞥見那龐然大物朝著上方撲來。
場面間不容發,衛蓁踢翻了桌案,那野獸被阻擋了一下,發狂似地吼叫,撩起鋒利的爪牙,仿佛能將人的四肢給生生擰斷。
他們背后已經退無可退。
眾人只看見野獸再次朝著晉王撲去。
“大王”
衛蓁將晉王用力推開,整個人也因此失去了重心往后仰去,耳畔間聽到一聲呼喊“衛蓁”
衛蓁閉上眼睛,卻未曾感受到疼痛,只感覺被擁入了一人的懷抱,被帶著在地上連滾了幾下。
心頭發顫時,她再次睜開眼,看到身上之人是祁宴。他雙目中滿是關切,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見她無事,立馬拉她起來。
身后那道龐大的身軀,也再次立了起來。
它兇相畢露,齜牙咧嘴,口中涎液欲滴。
這一方小小的場地,儼然成了一個斗武臺。兩方周轉著,然而地上一片狼藉,并無可以作武器之物。
“劍呢”晉王立在另一旁,卻并未離去,“拿寡人的劍來”
野獸再次撲來,祁宴將她護在懷中,同時靴子踢起地上的一把匕首,將其握住,猛地朝野獸飛去。但聽一聲慘叫聲響起,那匕首深深沒入棕熊的右臂,汩汩的血水當時就冒了出來。
野獸被激怒,揮動著四肢,露出兇光,再次發起進攻。
眾人驚叫連連,祁宴側身躲過,撿起地上的鏈條,將其纏上殿柱,棕熊追逐間,已被足足繞了三道,一只手臂就被釘在了柱上。
它用力想要掙脫。同時,一道寶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度,祁宴將其完全接住。
劍長三尺,冷光掠起,如同長虹,倒映出他一雙俊美的長眸,直向那畜生逼去。
他面容冷冽如冰,氣質凜凜。
“噗”的一聲,長劍入肉,堅硬的長劍狠狠插入棕熊的后心。
棕熊狂叫,跌跪在地。祁宴順勢將其踹倒,撿起地上另一條鐵鏈,纏繞上野熊的脖頸,一圈、兩圈、三圈,被壓制的野獸再也掙扎不動,徹底沒了生氣。
大片的血從它身下緩緩淌了出來。
祁宴起身,將劍用力拔出,俊容也沾上了血跡,看著腳下的那一灘死物。
衛蓁快步走到祁宴身邊,低下頭,這才發覺他袖擺被撕破,“無事吧”
祁宴搖了搖頭,“你呢,要不要緊。”
衛蓁拿出手絹,想要幫他擦拭血斑,卻想起這還是在眾人面前,手又放了下來。
年輕的男子擋在她身前,身子筆挺如劍,令人格外安心。
血滴滴答答沿著劍刃不斷落下,砸在地面上。
這一刻的他,好像已經不是少年,而是能給人安全感的男人。
“祁將軍”
“祁將軍砍殺了那只野熊”
祁宴朝著對面的姬淵淡淡頷首,謝過他方才朝野熊射來那幾箭,若非如此,那頭野獸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咽氣。
姬淵將弓箭擱下,朝著晉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