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立在簾幕旁,朝他輕輕一笑,她尚未落座,等會要陪同晉王。
正這時,外頭傳來稟告聲,道晉王來了。眾人起身迎接“參見大王。”
晉王走上臺階,令眾人免禮。宴席開席不久,他便喚洪碩一聲。
洪碩捧著王旨走出來,宣讀詔書,擢升祁宴為上將軍。
按照晉國的武官品階,上將軍僅次于大將軍一職,與晉國其他幾位資歷深厚的將軍平起平坐。
自祁宴來晉國,短短半年,其官階一升再升,屬實是羨煞一眾人。
有不解內情的,以為祁宴是姬琴公主之子才被格外照顧,但明眼人看出,晉王這是當真看重祁宴。
衛蓁坐在上方,看著祁宴謝恩。
少年人面容被燭光暈亮,抬起雙手,接過詔書,恭敬跪拜,四周都是對他的道賀聲。
衛蓁耳邊響起一道低低的聲音,“公主,方才少將軍的人來給您傳話,道他有一樣東西落在你宮里了,晚些時候去您宮中取。”
衛蓁聽著涼蟬的話,不由一愣。
祁宴離京三個月,能有何東西落在她那里
這話的意思明顯是,今夜他會來宮殿找她。
衛蓁知道祁宴在看她,張了張口,對涼蟬又像是對下方祁宴道“我知道了。”
祁宴回到了座位上。而今日宴席上,晉王要見的除了祁宴,還有另外一人,五殿下姬池。
姬池被晉王派去東邊出使齊國,也是剛剛才從齊國回來。
晉齊兩國近年來,雖相對和平,未曾交戰,然而齊國暗中蠢蠢欲動,仍時不時有擾邊之舉,卻因為畏懼晉國實力,不敢輕舉妄動。
齊王年輕荒淫,卻也好大喜功,妄圖追尋先代光輝,擴大疆域,對南方楚國已經發起了兩次戰爭。
此雖不足為懼,但晉國也不能不防。
畢竟百足之蟲,斷而不蹶,死而不僵。
誰又知曉,齊王昏聵之下,會作出何決定。
姬池在殿前停下,拱手道“大王,孩兒此番出使齊國,向齊王表示慰問,齊王愿意與從前一般向晉國俯首稱臣,絕無二心,愿獻上珠寶百箱,日后年年朝貢不輟。”
晉王道“好,賞”
姬池謝恩,卻并未退下,拍了拍手。
但聽外頭傳來一陣低低的嘶吼聲,像是野獸發出的吼叫,窗戶上隨即落下了一道龐大的身影。
“大王,除了珍寶,齊王還向您進貢斑斕猛虎兩只,猛熊三只。孩兒今日已將其中一只帶來,供大王一觀。”
說著,那棕熊已被拽入大殿。
殿中響起一片吸氣聲,眾女眷面露驚悚之色,哪怕平日教養再高,也顧不得姿態,唯有幾個膽大的兒郎,還好奇的向那熊看去。
棕熊被人用鐵繩鉗制住四肢與脖頸,周圍還有四人拿著長矛對準棕熊,哪怕發生什么意外,也能及時將棕熊控制住。
姬池看眾人如此懼怕,對晉王道“大王不必擔憂,此棕熊在齊國已被齊王調教好,斷不會傷人。”
衛蓁蹙緊了眉梢。
棕熊發出一聲嘶吼,胸腔都跟著震動,四周拽鐵繩的士兵腳下打滑,明顯站不住。
齊王酒池肉林,豢養野獸,他的人能馴服這些野獸,可其他人不懂關竅,未必能也能制服它們。
且衛蓁看那野獸被制服,眼中亮起綠光,變得越發暴躁,隱隱約約覺得不妙。
她正要出聲,姬池已經示意手下上前“大王仔細看此熊一眼,臣便將其帶下去。”
野獸被拽到臺階前,奮力反抗間,鐵鏈晃動,鋃鐺聲響起。
晉王道“行了,可以了,帶下去吧。”
那野獸嘶吼著,身側一侍衛被拽得腳下打滑,手中鐵鏈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