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昨夜睡得太晚,翌日衛蓁明顯感覺精神疲怠,待到午后去給晉王撫琴,幾乎是撐著眼皮子,不讓自己睡過去。
好在期間晉王與臣子議事,并未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待幾支曲子撫完,殿中大臣也差不多都退了出去,晉王看向她,衛蓁作禮正欲告退,晉王開口道“教課的先生,今早來與我說了你的課業。”
衛蓁也沒料到,晉王如此關心她。
自她去學宮,前后也不過才幾日。
“你的籌算之課,之前在楚國學過”
晉王手上捧著一卷竹簡慢慢揭開,衛蓁看清楚那正是自己交上去的課業。
晉王道“貴族女兒家,便是學一些課程,也多學貴族的書畫禮儀,少有涉及此課程。”
衛蓁如實道“回大王,自祖父逝世后,家業便交到了我與弟弟手上,故而這些年,一直是我在管家中封地。那籌算課并未學過,但當中諸多東西,孩兒都了解用過。”
“哦”晉王聽到這話倒是感興趣了,“你曾管過一方封地。”
衛蓁點頭“是。弟弟管軍中政務,我便負責管好封地的稅收、土地一類事,然而因家弟年幼,一些決策便都由我來決斷。”
晉王凝望衛蓁片刻,忽喚道“洪碩。”
“奴婢在。”
晉王道“去將前三個月,記錄宮中開支的冊子都搬來。”
衛蓁一怔,晉王已道“你說你學過籌算之課,寡人相信,可若是管過一方封地,寡人卻也實在懷疑。”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透出一股威嚴,“你若想叫寡人相信這話,今日便在寡人這里,將宮中所有的賬都在寡人眼下都算一算。”
衛蓁稱是,“大王懷疑孩兒,自是心有思量。只是孩兒也不敢欺瞞。”
不多時,那一堆堆竹簡已經送進了王殿,晉王示意她到身旁的案幾后去。
衛蓁勉強打起精神來,提起朱砂筆,翻看起第一卷。
殿外有大臣走進來,腳步聲回蕩在大殿之中,衛蓁未曾抬起頭,直到身側有人跪坐下,玄袍的一角搭上她衣裙的一角。
那熟悉的清香,飄入她鼻尖。
衛蓁提筆的手停懸在空中,一滴朱砂從筆尖滴落,在竹簡上暈染開來。
祁宴靠在晉王案幾邊,與晉王問安,側著身半對著她,一人靠得極其近。
衛蓁繼續看起竹簡來,才要凝神,便聽身側人道“公主可否借臣一點地方,臣寫一點東西,要呈給晉王看。”
他話音溫和,與衛蓁行禮,彬彬有禮。
案幾寬大,衛蓁讓開一點地方,看他在晉王面前與自己裝不熟。
他道了一聲多謝,靠坐過來,面上清和,袖擺藏于案幾之后,與她袖擺相貼,他袖中的手輕勾了一下她的掌心。
衛蓁心頭一震,看向晉王。
晉王正在側首與宮人對話,吩咐宮人退下去。
這是晉王宮殿,晉王還在這里,他便敢這樣與她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