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和趙大哥去野外操練軍隊了,齊師兄在城里瞎逛,每天都要找些普通國人談心,不知道要做什么。江師姐在后屋修煉呢。”
阮玉書從臂彎里伸出一只手指觸上段真的脈搏,繼續道“脈象沉穩,氣息和正,無有疾患”
她快速收回手指,眼睛撲閃撲閃地眨動。
“阮姑娘的歧黃之術造詣頗高,不知如何習得的”
段真也側著頭看著依舊躲在臂彎里的阮玉書,有些好奇。
“我瑯琊阮氏家傳可不止琴音,亦有醫術呢”
阮玉書見段真盯著自己看,終于不再枕著手臂,而是支起了臉。
她微微揚頭,神情得意。
“妙手仁心,琴音通明。”
段真點頭夸贊,醫術他也欲涉獵些許,關鍵時刻當有奇用。
此時正好話題截止,兩人的眼神也正好對上,一時竟都有些沉默。
阮玉書眸中清冷,宛如一道明月光影,令人難生褻瀆之意。
但段真雙眼亦是幽深玄重,仿佛是一重重看不到盡頭的漩渦,似有無數莫名力量流轉。
這三個月來,段真時有過來這座醫館,但這次卻是第一次在沒有病患的情況下、單獨和阮玉書相處。
“你你是不是來找江師姐我去叫她”
阮玉書只感覺段真的眼神越來越幽深,看久了竟然會不自主地深陷下去,便立馬收回了目光。
她臉色微紅,支吾出聲。
“我是來找你的。”
段真也眨了眨眼,突然身子一進,近乎貼到了阮玉書的面前。
此時他們相隔僅有不過掌寬,彼此間的呼吸和心跳似乎都能聽聞。
“啊”
阮玉書驚呼一聲,心跳都急促起來。
她只感到周遭一切退路都被壟斷,逃無可逃,頓時緊張地不知如何是好。
糟糕段真難道要對我
可江師姐還在后屋呢
“這是我在三月余來,同王宮大廚研制的菜品。”
阮玉書正緊張地捏著手指閉上了眼,就嗅到了一絲濃郁的食物香氣。
她打開一絲眼簾,便看到桌上多了幾碟色香味意形俱全的小食。
足足八個碟子,分布錯開,碟碗都用上了考究的燒瓷工藝,并且還擺放著幾副玉質筷箸。
“這是”
阮玉書見到面前的美食,頓時仿佛視線被吸引了一般,有些溫濕的唇間不自主地抿了抿。
“這個時代,確實沒什么食材,但還是能做的。”
段真拍了拍孟奇送給他的儲物袋,微笑開口。
他知道阮玉書喜愛美食,也見她這三個月坐診勞苦,便根據主神空間傳來的一些菜品做法弄了些小食。
新二錦陷、黃魚吐銀絲、牡丹海參片。
白油雞樅、商芝肉、清蒸江團。
醬梅荷葉餅、水晶肴
這些都是他一一抄寫下來,并看著王宮大廚多次改進烹調而成的。
很多沒有的食材,都用了接近的原材料代替。
“真是請我吃的”
阮玉書光是嗅著這些味道,都覺得食指大動,她眸子緊盯著段真,似乎在確定這件事。
“吃吧”
段真看著對方立馬輕輕吃了起來,點頭一笑,便起身離開了醫館。
他盯著遠空的陽光,閑適許久的心意開始復蘇。
距離來到這個世界也過了半載,是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