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帶回來了,下一步該如何操作,他一時也沒有什么章程。經過努力思考,最終蘭堂決定先把這小子洗干凈給他換身合適的衣服,再弄點吃的喂飽他,潛意識告訴他撿回家的流浪貓崽就得這么養。
他一手拎著還在不斷掙扎的“男”孩,一手推開洗澡間的門。看到浴缸以及逐漸注入的涼水那孩子掙扎得越發激烈,甚至低頭張嘴狠狠一口咬在男人手腕上。
“”蘭堂張嘴來了串異常精彩的法語,小孩聽不懂,也不害怕,繼續想盡一切辦法自救。
成年男人與孩童,超越者與普通人
即便是位失憶的超越者,戰斗也沒能持續到第三秒。“少年”被從他胳膊上“摘”下拉扔進滿是冷水的浴缸,寬大的男士襯衫瞬間濕透,露出若隱若現的小曲線。
“把自己洗干凈。”留下這么一句話,男人轉身離去,很快又拎著幾件衣服回來“換上。”
少年鼓了鼓嘴巴,瞧著很像是有些意見要表達,但卻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憋回去“知道了,請您先出去”
他緊緊握住領口,頗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
蘭堂側頭想了想,決定在這方面做出些讓步“嗯,動作快一些。”
這個年齡的孩子總會對一些無謂之事特別計較,成熟的大人要會包容他覺得很奇怪,為什么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這些話看來這孩子果然與他失去的記憶有關。
浴室門再次被人拍上,蹲在浴缸里瑟瑟發抖的“少年”觀望了一陣,確定那個奇奇怪怪的男人一時半會兒不會出現這才探頭探腦試圖從旁邊的通風窗逃跑。
“如果想跑的話,我就折斷你的腳。”冷淡含混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孩子不死心的朝外多看了一眼。嗯,不挨揍也沒辦法跑呢,這里距離地面能有二十多米,以自己現在這副稀碎的小身板的情況看,掉下去基本等同于回歸大地。
萬般無奈之下“他”不得不爬出浴缸盡快把自己弄干,忍著陣陣寒意換上男人扔來的衣物。這年頭外面變態實在是太多了,把身體暴露在陌生人視線里不是個好主意。舉起“新”襯衣,“他”還是忍不住紅了下臉穿在身上跟長裙似的,而且沒有內衣可以換
二十分鐘后,ortafia新進成員蘭堂先生獲得了一只水淋淋的小動物。“他”已經竭盡全力想要絞干頭發了,奈何男人連塊毛巾也沒給,也就只能盡力而已。
“名字。”蘭堂忽略掉他帶到地板上的水漬,倒了杯冰牛奶推出去以示親近。“少年”接過去噸噸噸灌進肚子“小林,小林泉。”
今天還沒吃過東西,昨天也只吃了一頓半飽,只要能填滿肚子無論什么“他”都歡迎。
“泉”是個中性詞,無論男女都可使用。男人點點頭“很好,從今以后,你跟著我生活,直到我不再需要你。”
“額哈”如果問號可以具現化,“少年”頭頂的景象大約會和雨林里的蘑菇叢差不多“恕我學識淺薄無法理解您的用意”
“你不用理解。”蘭堂終于肯用霧蒙蒙的眼睛給了個正眼“照我說的去做。”
不是,現在流行起隨手撿孩子養嗎這家伙看上去也不像是善心泛濫到無法收拾的類型。不等“他”想明白,又聽到那個仿佛沉浸在夢境里的男人含含混混道“似乎不太像,但又有點像,到底像還是不像要不要處理掉”
“少年”立刻閉緊嘴巴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雖然大腿有毒,但是不抱就活不過三秒,那也只能委委屈屈先抱一下再說。
“唉算了,養養看吧”還好蘭堂先生這會兒精神狀態比較符合正常人類的標準,連帶著道德標準也高了起來。他又看了眼從擂缽街撿回來的“少年”“蘭堂,我的名字。”
好吧,小“少年”垂頭喪氣的妥協了。不妥協也不行,“他”委實不是這個神經病的對手。
“是,蘭堂先生。”“他”努力讓自己看著更加乖巧,蘭堂滿意的點點頭“我晚間有夜班要上,你和我一起。”
撿尸隊按人頭和實到出勤發錢,干一天領一天還管兩頓飯,除了必須上交的證件外撿到的財物咳咳,當然是誰撿到就歸誰。蘭堂有信心趕走任何想要占自己便宜的壞家伙,但他沒有信心把搜檢這件事做到干凈利落。不過現在情況發生了轉變,他有了一個算不上“搭檔”的搭檔,想必生活在擂缽街的孩子對“撿垃圾”這項重要工作無比擅長,那么偷懶的機會這不就來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