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起來上班就要遲到了。”陳述著這個事實,七海建人收回胳膊翻身起床:“我去看看早飯做點什么。”
“昨天的面包還有多,都在冰箱里。”
小林泉也跟著翻身站起來:“還有冰牛奶。雖然你肯定是更習慣喝冰的,但是這么冷的天最好還是對自己的胃好些。”
被她發現了他沒說什么,沉默著同意了她的建議。
洗手間寬大的鏡子里映襯出一高一矮兩個人,各自咬著牙刷望向鏡面。看上去呆呆的。泉先忍不住笑出聲,七海先生也終于發出可疑的聲音:“噗,咳咳,嗯。”
很快他就收了回去,刷牙洗臉擦頭發。
早飯是自制面包太陽蛋,熱牛奶和一小份蔬菜。七海建人像昨天一樣換好淺色西裝以及冬季外套,小林泉趕在他走進玄關前追出來:“領帶結,右邊比左邊高了點。”
“是嗎可能剛才沒注意到。”
于是他站住不動,仰頭向她露出喉嚨這等脆弱的要害。
溫暖又干燥的手在領口忙活了一頓,等那團溫熱的馨香退開,他抬手摸了摸那個復雜美觀但沒什么用的新型領帶結:“多謝。”
“謝什么呀我可擅長打領結了”泉對此相當驕傲:“我的撫養人去世前腦子一直不大好使,每天渾渾噩噩的無論穿什么都敢往會社本部大樓里進,要不是有我,大概全公司的人都會知道他喜歡穿什么花紋的棉睡衣。”
“”七海先生把領結摸了又摸:“”
這就是所謂“不靠譜的家長養出了特別靠譜的孩子”叭。
基本上屬于無限重復的工作日常沒什么好說的,唯一的意外只有衣袋里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張嶄新一萬円紙幣。應該是早上泉隨手塞進來的“零花錢”,七海先生用它買了份便利店的照燒雞排飯做午餐。
辦公室里的氣氛常年壓抑,大家都不喜歡在總監隨時出沒的地方吃飯休息。那家伙簡直就是個天生的監工,無論什么事兒都能扯到業績上去,和他坐在一起飯不一定能吃下去多少,氣絕對管夠。有人選擇茶水間小聚,有人青睞各個防火梯拐角處的吸煙區,更有人愿意多走幾步去樓下的市政花園逛逛。
市政花園里經常會出現些奇奇怪怪的人,躲在這里午休的七海建人“剛好”遇上了對容貌完全沒有相似之處的“父女”。
那位父親是個黑頭發紫眼睛,神情頹廢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白色醫師外套,手里牽著個金發碧眼蓬蓬裙、洋娃娃一般的嬌小女孩。
“唉今天女兒也沒有消氣,她是不是再也不會原諒我了呢”
對方走到長椅另一端,一屁股坐在觀景長椅上就開始長吁短嘆。
哪怕還在做咒術師時七海建人也不是個熱心腸,如今遇上這種又像詐騙又像釣魚的家伙,自然選擇了最有效的方法無視。
“林太郎是個大笨蛋”
金發少女雙拳緊握著沖男人大叫:“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但也不能完全怪我吧我只是給孩子們了個相親的機會,其他什么也沒做,誰知道那人自作主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些下流藥劑,最后只有我成了壞人”他苦惱的撓撓稀疏的發際線:“我明明可以直接向她下命令的,干嘛非拐個彎,沒必要啊”
七海建人拿起便當盒抬腳就走,這種戲他根本連旁聽的念頭也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