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掃視四周圍觀的司機,語氣鏗鏘“我有權指導你的工作,我是出租車管理科的,接到群眾投訴,說你濫用職權,有車不派,讓乘客等待乘坐親戚的車,看來這是事實,另外投訴稱你跟出租車司機分提成,你必須接受調查。”
初迎差點笑出聲來,這個乘客一來到出租車站她就看到對方,他胸前本來掛了個工作牌,以她超過五點零的眼睛看是交通局的工作牌,走近的時候麻利地給摘了。
劉潑慌亂地看了對方一眼,臉突然慘白如紙,但她反應快,仍強撐淡定“我兢兢業業工作,都是合理安排乘客出行,投訴肯定是誣賴。”
雷雨正準備發車,沒想到事情急轉直下,忙下車過來說合“這位同志,不是沒有耽誤你去火車站嗎,趕緊走吧。”
“走什么走,我是來調查,不去趕火車。我們工作人員來過兩次,劉同志,你每一次都有不安排乘客直接走,給熟人派單的情況。”工作人員說。
出租車站本來就在路邊,見這邊有熱鬧看,很多路人圍過來吃瓜,聽說劉潑私下里拿錢,都對他指指點點。
“同志,這肯定是誤會,我并沒有耽誤乘客出行,你一定要調查清楚還我清白。”劉潑的汗珠子都冒出來了,慌亂無力地解釋。
“一定會調查清楚,好人絕對不會被冤枉,徇私也絕對不會姑息。”工作人員說。
不過劉潑想起能給她撐腰的親戚,誰調查她她都不怕,她很快冷靜下來,板著臉想拿出比工作人員更強的氣勢“絕對是有人誣陷我,你們務必查清楚。”
她又朝四周看了一圈,盯著她的同盟“你們說,我派車有問題嗎,我耽誤乘客出行了嗎”
明明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那兩個司機都是不得已,現在出了問題,當然不會跟統一戰線,劉潑心都涼了。
工人人員見她突然強硬很不理解,也耐心盡失,拿出工作證晃了晃,說“這樣吧,你先停職,等調查清楚再干。”
“你說讓我停我就停”劉潑裝橫。
對方態度也變差“對,你今兒就別干了。”
劉潑第二天就沒來上班,第三天雷雨也沒來這個出租車站。
張麗又回來上班,初迎接著跟她分享糕點,問她“這些天你調哪去了”
張麗說“還不是劉潑把我擠走的,我去加油站加油了,哪有這兒好啊,輕松,風吹不著曬不著的。”
“這些天咱站點活兒少,乘客都不愛往這兒打電話,你回來應該就好了。”初貳說。
出租車司機都圍過來聊天。
初迎趁機打聽消息“劉潑不是走后門來的嗎,即使停職了也會有人罩著她,她也沒事兒吧。”
“哪能呢,誰給她撐腰都沒用,我聽說她被人投訴了,現在她在看守所,說不定得關幾天,肯定來不了咱們這個站點了。”
“不是吧,這么嚴重。”
“她干的時間不長,拿的不多,這要是再往后拿的多了真得給抓起來。”
只要聽到劉潑會受到懲罰,世間自有公道,初迎就放心了。
“劉潑是雷雨的姘頭,小小的出租車站點被他倆弄得污七八糟。”
其中一個司機恨恨地訴苦“我也是被她逼的啊,誰買了車不想早點回本,一個單我給她一成當好處費,你說她黑不黑一份兒提成就要掙出一兩天的工資,不給錢就不給派單我樂意嗎,是她伸手跟我要錢,我還被罰了八十塊錢。”
要不是管理科的人調查他,這事兒他就悄咪的不吭聲,可他想不到被調查,就把責任全推到劉潑身上,甚至把劉潑跟雷雨的不正當關系也添油加醋說了一通,即便如實交代還是被罰了款,他心里憤懣不平,就把自己塑造成上有老母下有小兒又有高額買車借款的純受害者。
這樣的人以后還是不來往為妙。
初貳積極地打探各種消息,跟初迎說劉潑被拘留,硫酸廠也不會再接收她,估計以后她再找工作就難了,她那個靠山親戚被記過處分。
等姐弟倆私下里聊天,初貳問“二姐,投訴人是不是你啊我琢磨著咱們這些司機里,最有可能的人是你。”
初迎笑瞇瞇地說“你說呢。”
初貳頓悟“我還以為你忍了呢,你早就想著投訴,才不肯去別的地兒,也不跟她計較沖突好像不在乎對吧。”
“是啊,既然想要投訴就沒必要跟她正面杠,刺她幾句過嘴癮根本就沒用,你以后做事也別輕舉妄動,要選擇最有效的手段。”初迎趁機教育初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