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絳雪沒有騙她,桓凌還活著。
當年那場大戰,暮絳雪用不息箭射穿了桓凌的心口,自傷處抽出了神器悲憫劍。此后,他將桓凌的魂魄禁錮封印,以此來拿捏戲弄長穗,花樣迭出。
桓凌于你,就這么重要嗎
昏暗的大殿,暮絳雪斜靠在王座上,手中把玩著禁錮桓凌魂魄的水晶瓶。
小孽障永遠不知適可而止,見長穗因此變得聽話乖順,反而變本加厲,“徒兒忽然有些好奇,師尊能為他做到什么地步。”
見他手指收力攥緊了水晶瓶,以隨時捏碎的力道,長穗的視線艱難從瓶身離開,繃直身體問他,“你又想做什么”
暮絳雪眨了下眼睫,“說來,要不是因我那份新婚賀禮,師尊和桓凌已經成婚,這會兒都不知合修多少次了。”
長穗看著他,看到他眸中溢出幽冷笑意,躬身靠近她。
泛涼的指腹輕蹭她的臉頰,以絕對上位者的姿態抬起她的下頜,暮絳雪將面容壓近,呼吸灼熱噴灑在她的耳畔,故意壓低聲線“不如”
“師尊同我合修試試”
長穗想也不想就要給他一巴掌。
可就在抬手時,暮絳雪放開她,靠坐在王椅上悠悠補了句“只要你同意合修,我便將桓凌的魂魄還你。”
“此話當真”長穗將手放下了。
暮絳雪唇邊掛起笑,“當真。”
于是長穗只低頭思考了幾息,便點頭同意,“那便來吧。”
后面的事,長穗不太想回憶了。
因為只要一想起身為師徒關系的兩人,衣衫不整摟抱在一起的畫面,她就膈應的想吐。
阿兄說,合修是道侶才能做的事,這也是他執意娶她的原因。長穗不是小孩子,她去過妖魔界見過合修是做什么,更知師徒間做這種事悖逆人倫,暮絳雪是在羞辱她。
所以,長穗是不可能同這小孽障合修的。
之所以點頭同意,只是為了近距離貼近擊殺他,只是還不等她做什么,暮絳雪便將她掀翻在地,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她的意圖,他看著她的眼神陰冷嚇人,似要將她撕碎。
就是在那一日,暮絳雪將桓凌的魂魄丟入了虛空境。
也是在那一日,長穗捅了暮絳雪一劍,發誓要讓他給桓凌陪葬。
一直以來,長穗都以為桓凌死在了虛空境里,哪怕后來暮絳雪說只要她能贏,他便將靈洲界和桓凌還給她,她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她追蹤不到桓凌的命盤星象,感受不到他一絲一毫的生命力,可如今,星象動了,屬于桓凌的命盤越來越清晰,長穗驚喜發現,她與兄長竟處在同一個虛空境異世
輕輕撥動星象,星盤移動重新組合,給了長穗明確的指向,“西北”
兄長在西北方位
長穗眨了下眼睛,一遍遍重復著“西北,西北,阿兄現在在西北”
克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連帶驅散了先前回憶起暮絳雪的晦氣。
她摳著手在房中走來走去,忽然想到什么,她匆匆朝房外走,拉門的動作太急,嚇到了守在門外的秀琴,“尊座,怎么了”
長穗問她,“冬獵場地是不是在西北方位”
秀琴愣愣點頭,“對呀。”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指引她,長穗臉上的笑容擴大,眼弧彎彎流露幾分屬于少女的靈躍朝氣,“告訴陛下,此次冬獵我會護駕隨行。”
她要去西北,將她的阿兄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