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入道極長,要隨喜樂的節奏行進不宜太快,是以長穗胡思亂想了好一陣,才行至過半。在兩側賓客的掃花道喜中,長穗逐步靠近殿央,只余四五步的距離,觸手可及。
這時,人群忽然躁動,“怪事,我怎么有些心窒難安”
“是錯覺嗎老夫怎么覺得西南方地面在顫動”
“不,不是錯覺,好像有什么恐怖的東西正在靠近,我感知到了”
“何人敢在神劍宗裝神弄鬼,速去查探”
變故只在一瞬間。
不等眾人做出反應,殿前入道忽然裂出一道縫隙,緊接著裂縫攀爬開裂越來越大,阻攔住長穗邁向桓凌的前路。濃郁的陰煞之氣涌現,粘稠黑霧以極快速度遮天蔽日,裂縫中突兀伸出一條粗c長布滿硬鱗的蛇身觸手。
“穗穗,快退開”裂縫對面,桓凌喊道。
長穗即刻退離,眼睜睜看著她與桓凌的距離拉遠。這時,地面顫動劇烈,越來越多的蛇鱗觸手探出,傳來清晰的獸鳴。
這是
長有九頭龍相的靈怪自地面鉆出,仰頸嘶吼張開深淵巨口,有人不敢置信喊道“是九頭龍祖這東西怎么還活著”
長穗瞳眸微縮。
就算這東西化成灰她都忘不了,正是這東西,害她身受重傷,她的兄長桓凌也是因它才身染陰煞之毒,性命垂危。
今日,她必要這九頭龍祖魂散神劍宗。
“”
不知在何時,黑霧低壓盤繞在神劍宗頭頂,引來陣陣雷鳴。
蠻荒霸主九頭龍祖重現世間,邪魔之首永暮宗來攻,神劍宗的婚禮頃刻變成殺戮戰場。
長穗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加快流逝。
“阿兄”使出一計絕殺擺脫九頭龍祖的糾纏,她掠向大殿看到了身陷囹圄的桓凌。她奔向他,喊著他的名字,卻在桓凌轉身而來時,看到到一支裹挾著凜冽殺意的箭自她臉側蹭過,朝著桓凌心口而去
不。
不要
長穗下意識去抓箭身,卻還是沒能阻止長箭飛離。被箭身沖力往前帶了幾步,箭羽磨破她的掌心,以更快的速度沖向桓凌,“阿兄,快躲開”
哧
長箭沒入桓凌的身體,在喜服開出一朵血花。
速流的時間又開始變慢。
長穗回頭,看到箭羽的主人懸立在他們上空,發如墨,衣如血,那張漂亮面容是刻骨的熟悉,又是撕心的陌生。
是她那位叛宗的小徒弟,暮絳雪。
“又見面了。”察覺長穗的目光,暮絳雪居高臨下看來,狹長瞳眸映出她的身影,含笑喚她“師尊。”
“徒兒送你的新婚賀禮,喜歡嗎”
低柔繾綣的語調,如往日歲月親昵。就如同他沒有與妖魔勾結禍害蒼生,沒有撂下狠話發瘋叛宗,沒有殘害同門、一箭射穿師尊兄長的心口,更沒有
拉弓將箭矢對準她的眉心。
死到臨頭,長穗突兀笑出聲。
她想,能教出弒師、滅宗、禍亂蒼生三毒齊全的魔頭徒弟,她也著實有些本事了。就是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本事清理門戶,把這孽徒收了挽回殘局。
無視對準眉心的箭矢,長穗拎劍朝暮絳雪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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