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需要通過殺人來保存馬甲的性命這件事,唐笠初本身是沒有什么意見的。
身為一名在更高維度世界觀測過這個世界的人,他非常清楚,即使沒有自己,在柯南出現之后,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依然會因為各種奇怪的理由遇害或者行兇畢竟是推理漫嘛。
再說了,還可以托管,他完全用不著親手殺人。
但讓他略感意外的是,他的馬甲威瑪對此卻似乎表達出了某種不安。
這次的任務并不復雜,無非就是擊殺某個曾經和組織合作過,卻想要背叛組織,報警舉報的企業高層。
威瑪仔細閱讀著資料,這個企業高層和組織并沒有太大的牽扯,只是無意中卷進這件事情的。
某種自厭與愧疚的感覺緊緊攥住了他的內心,讓他將近緩不過氣來。他覺得渾身的血液一瞬變得冰冷,指尖都發涼。
實在是太奇怪了,明明他的設定就是一名組織的成員,而身為一名組織成員,難道不本就應該是冷血的嗎威瑪微微蹙眉,對內心的復雜情緒十分不理解。
一旁有著銀色長發的殺手敏銳地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冷哼了一聲“怎么不忍心下手了嗎”
“”威瑪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他暗自腹誹著,琴酒觀察能力那么敏銳,為什么還會屢次讓柯南找到組織的蛛絲馬跡。
總覺得網友們的紅琴論也不是沒有道理。
琴酒明顯對于他這樣的回答十分意外,他沉下眸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綠眸緊緊鎖定了威瑪,銀發的組織成員骨節修長的手已經開始輕輕撫摸身前的,就好像做好了準備時刻要擊殺面前這個露出懵懂神色的靛眸青年。
“唔”青年對于琴酒的反應有些不解,他語氣疑惑地道,“可是我也是人類吧,人類對于同類有同理心在我的價值觀里是正常的事”
“”不知為何,琴酒的手離開了的槍身,“威瑪,好自為之,不要因為婦人之仁而影響組織任務。”
簡短的談話后,車內氣氛更加滯澀。琴酒不再看威瑪,而是轉頭瞥向窗外,隨手點起一根煙。
濃烈的氣味充斥了車內,威瑪突然生起一種強烈的沖動想要阻止眼前的殺手。
“我不喜歡煙味。”他說,“可以不要抽嗎”
一直在駕駛座保持沉默當一個安安靜靜的開車小弟的文員伏特加皺眉。
他想要開口呵斥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代號成員,但一旁大哥都沒有開口說什么,他也就沒有開口。
琴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隨即垂下眼眸似乎是在思索或是回憶什么。
威瑪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身體的一大半被陰影遮住,但一雙眼睛在黑夜中格外閃亮。按道理說靛藍色的瞳色只會顯得眼神暗淡,但威瑪卻完全不是這樣。
琴酒似乎看到了過去那個實驗室里的少年,相同的樣貌,略微稚嫩的面容與聲音。他手頓了頓,掐滅了煙頭。
威瑪伸出手來笑道“薄荷糖要嗎”
“”琴酒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但竟沒有拒絕。他接了過來,隨手將圓形的壓片糖果塞在了風衣口袋里。
距離目的地到達還有一段時間,唐笠初選擇登出威瑪的身體,任務他可以交給a托管。
他在自己的偵探社睜眼時,天色已經變為了和威瑪眸色相同的靛藍。
他習慣性地再次登上月園明子的號看看,出乎意料的是眼前居然已經不是那臺熟悉的筆記本電腦。
月園明子終于放下了手頭成堆的工作,打算出去看看了
他或者說她環顧四周,發覺自己正在一個咖啡館里。
月園明子坐在咖啡館的二樓,四周有許多人,或是竊竊私語或是安靜地坐著自己的事,她頗為自然地融入了其中。
她細細環視四周,總覺得有點違和說起來右邊的兄弟手指在鍵盤上敲半天了,怎么頁面也不動一下偽裝的痕跡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她警惕起來,想必這個地方不簡單,是什么陷阱嗎
光線明亮,月園明子正想調出自己的記憶,就聽到面前的座位椅子被拉開,與地板摩擦發出了聲響。
一個戴著眼鏡,相貌普通的男子在她面前坐定,熟稔道“好久不見,明子。”
月園明子飛快地在自身記憶深處搜尋著信息,終于從腦海的犄角旮旯處掏出了眼前人的姓名風見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