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開玩笑,我就說說。”魏爾倫直起腰,牽著中也的手,“好了,我們回家吧,不要因為那小子就耽誤了我們的親子時光,蘭波已經在家等我們了”
“還不是哥哥你,真是的,沒辦法,”中也一臉成熟地嘆氣,“我還不是照樣把你原諒。”
魏爾倫失笑,拉長聲音含著笑意,“是是,感謝中也大人”
“啰、啰嗦”
“今天過得怎么樣,中也”
中原宅沒有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的禮儀,應該說,他們很樂意在吃飯的時候交流彼此的感受。
蘭波問道,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中也的碗里,“有感覺到開心嗎”
“嗯”
橘發的小團子用力點頭,大聲宣布道,“很開心”
蘭波問,“可以和我們一起分享嗎”
“當然可以啦”
孩童還帶著稚嫩的聲音在餐桌上響起,他的藍眼睛閃著光,開開心心地描述學校的樣子,新認識的朋友,班上的同學,上課的老師
健康,活潑,快樂。
和兩年前,將這孩子從實驗室帶出時虛弱的模樣完全不同。
“我當時就覺得,哇,新一真的太酷了說什么,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你的橡皮是被伊藤同學借走忘記還回來了一下子就找到了伊藤同學消失的橡皮擦”
中也興沖沖地描述道,“新一真的好聰明哦”
魏爾倫嘀嘀咕咕,“呵,不過如此。”
中也覺得耳邊飛過一陣風“而且新一說他要罩著我哎,雖然不知道罩是什么意思,但是聽起來就好帥哦”
魏爾倫低低碎碎,“呵,自作多情。”
中也覺得這次換了一邊耳朵被吹風“新一說,明天給我帶他最喜歡的福爾摩斯探案集,聽說很好看,好期待”
魏爾倫悄悄摸摸,“呵,虛情假意。”
中也把風拍散,然后拍案而起,“哥哥”
蘭波也干咳一聲,不贊同地看過去,“保爾。”
魏爾倫抬起手,“好吧好吧,我不說就是了。”
魏爾倫嘗試轉移話題,他實在聽不下去了,“那么,中也,你昨晚有看見新的什么嗎”
和普通人夜晚不同,中也進入睡眠后不會做夢,他會和他身體里的荒霸吐一起,看見早已遠去的過去。
被人類供奉時的許愿、行走于大地看見的風景、與人類結下的緣、遇見妖魔的戰斗、人類自相殘殺的戰爭
如果說蘭波和魏爾倫是陪伴在白日的家人,那么夜晚則是荒霸吐的主場,那寬厚的獸爪輕輕將他捧起,與他一起注視久遠的過去。
“嗯,有看見,”中也放下手里的勺子,皺著眉,“我看見,有一個人類為了自己的私欲,驅使從他欲望中誕生的禍津神去肆意殺人,割下凡人的耳朵作為戰利品。”
“明明后面那個禍津神已經得到了正確的教導,已經在慢慢變好成長了,那個壞蛋卻設下陷阱,太討厭了那個神器明明那么好,就這么變成妖魔被禍津神含淚砍伐,真的好壞”
中也忿忿不平地說道,“要是我以后遇見那個討厭的人類,絕對要送他去地獄”
蘭波伸手安撫性地揉了揉中也的頭發,“人類的壽命如此短暫,他也早在時間的洪流中歸于塵土,不必放在心上,至于那個禍津神,如果沒有神社也沒有人供奉的話,也早已經消散了吧。”
“希望沒有吧,沒準當時的荒霸吐有把自己的好運分過去一點呢”中也低落地說道,“這樣的話,夜卜沒準依舊活到了現在,正自由自在的行走呢。”
在夜晚的記憶中,那被神器櫻取了名叫“夜斗”的新名字的禍津神,抽出手中刀的時候,眼里的悲傷幾乎要將他自己淹沒。
魏爾倫湊過來,用額頭抵住中也的額頭,兩雙相似的藍眼睛對視,右手在孩子的發頂上輕輕拍著,“是你的意愿的話,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一定會如你所愿。”
畢竟,魏爾倫冷酷地想道,這可是能在氣溫直達四十度的夏天,為了中也想看雪的希望,就不講理的降下大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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