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爾,我們先離開這里再說”
“不行,我不可能把他帶去法國不可能”
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中原中也緩緩眨了眨眼,伸出手,緊緊拽住了抱著自己的人的衣服一角。
不能爭吵
模模糊糊中,腦海里出現這樣的想法。
不能爭吵。
中原中也想道,吵起來的話,有不好的后果。
一片空白的大腦里,只有這句話一直存在。
在中原中也的手抓緊的那一刻,魏爾倫突然聲音一頓,低下頭看著懷里半睜著眼,眼里一片空茫的,和他命運相仿的弟弟。
“我不可能,把他交給你,然后帶去法國。”
魏爾倫說道,他舉起手,“如果你要阻攔我,我會親手殺了你,搭檔。”
蘭波張了張嘴,“不管怎么樣,保爾,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追兵會很快追上來。”
魏爾倫抿了抿唇,放下手,決定還是先和蘭波一起把這些煩人的螞蟻們甩掉比較好。
“但是,”帶著搭檔一起在天上飛的魏爾倫悶悶開口,“無論怎么樣,我都不會把弟弟交給他們。我會帶著他遠遠離開,然后在誰也不認識的鄉下居住,讓他上學,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你的想法原來是這樣嗎”
蘭波嘆了口氣,“身為諜報人員竟然有了這種想法,保爾,你的學習還是沒能過關啊。”
“我要把你從這里丟下去。”
魏爾倫說道,他抱緊了懷中被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中也,不讓高空中任何風穿透他的保護傷害到里面的人。
“我相信你不會這么做的,保爾。”
蘭波掃過從衣物的包裹里露出來的幾捋橘發,嘆息一般說道。
全名為讓尼古拉阿爾蒂爾蘭波的法國異能力者收回目光,看搭檔如此堅持的模樣,最終還是打消了即使是把魏爾倫手腳撕斷也要帶他回去的想法,蘭波決定先了解清楚搭檔的想法。
他們終于落到了地面上,遠離的追擊的部隊,魏爾倫小心翼翼查看中原中也的情況,發現他已經沉沉睡去,松了一口氣。
“保爾,”蘭波問,“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我和他是同類。”
魏爾倫面無表情說道,他與蘭波毫不避讓地對視,“我與他同為人類因為自己的欲望而創造出的非人,對于這樣的存在,我無法把他交給法國,讓他走上我的老路。非人的悲哀由我一個承受就好,他該如同最普通的孩子一樣長大”
“什么”
蘭波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要拯救他。”
魏爾倫說道,“那是另一個我,我得拯救他。”
蘭波張了張嘴,他往前走了幾步,試圖靠近魏爾倫,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搭檔竟然一直處于痛苦之中,“你是人類啊,保爾。”
到最后,也只有如此單薄的話語從嘴里說出來。
英俊如北歐神明的異能力者笑起來,他悲哀地說道,“就是這樣,幾句你是人類的話,就能將我真真正正變成人類嗎”
蘭波第一次不知道該說出什么,向來能言善辯的諜報人員不知道怎么才能讓搭檔的悲哀從心底消失。
“總之,”魏爾倫懷抱著中也,“我會帶他離開,要阻止我的話就來吧”
暗紅的光浮現在他們周圍,蘭波抿了抿唇,手指微動,卻看見魏爾倫突然臉色一變,
“等等那不是我的異能”
“什么”
蘭波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魏爾倫抱著的人,自中原中也為中心,四周出現無數深紅接近于黑色的光,然后匯聚成大小不一的黑色重力球,“保爾快放開他”
魏爾倫反射性松開手,金色的立方體將他們三個籠罩,黑紅的重力不受控制般膨脹又縮小,金色的立方體充斥在這個空間中,蘭波咬咬牙,“可能是異能暴動,保爾,能安撫下來嗎”
魏爾倫神色焦急,“不行他在排斥其他力量”
“該死”
中原中也是被痛醒的。
身體內部出現了熟悉的撕裂般的疼痛,他勉強睜開眼睛,藍色的眼里霧蒙蒙一片,恍惚中他看見了一只漆黑的爪子正小心翼翼地觸碰自己,中也抬起手,手指指尖與那只爪子的爪尖輕輕貼上。
黑紅的重力突然消失了,金色的立方體也隨之消失,中也再次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中也懵懵懂懂與另一雙藍色的眼睛對上視線。
“啊、啊”
不知道哪里來的沖動,或者是他的記憶突然出現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問題,中也看著面前的男人,歪了歪頭,“爸、爸爸”
然后又將頭歪向另一邊,看著長發的蘭波,“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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