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總被說無道暴政的商朝,竟然還是重商的朝代。”元朝末年,同樣正在經歷亂世的沈萬二一邊與友人喝酒,一邊吐槽。
友人道“那也只是商紂王暴政,末代帝王誰不是這樣。”
沈萬二冷笑幾聲,看向元朝朝廷所在的方向“呵呵,你也說了是帝王。商人有資格暴政嗎還不是朝廷腐敗,君王無道。”
友人連忙給他倒酒“小聲點。”
沈萬二端起一杯酒,狠狠一口飲盡,仿佛把胸口的憤懣一口吞下。
“行了,也不用怨恨,天幕這一期說完,朝廷怎么都會重視商人。”友人說起來,提起朝廷的事,“現在朝廷已經在重視海外市場,在招募商人出海,你怎么不去”
元朝本就注重海外貿易,在天幕提起后,更加重視,也開始主動招募民間商人為朝廷效力。
但是其中對漢人的歧視,對商人的不以為意,并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除的,沈萬二經商多年,早就看透了,不由有些心灰意冷。
“沒興趣。”沈萬二意興闌珊地喝口酒,“到處是農民起義,出海又有何用,說不定等我回來已經改朝換代了。”
說起來,他原本打算選一支起義軍投資,但是天幕上說過后面的明清更加保守,還沒元宋對商人的開明,沈萬二又沒興趣了。
投資起義軍不是好選擇,什么也不做也容易被起義軍或者官府搜刮,在亂世里,手中沒有軍隊的商人就像是待宰的肥羊,誰看了都想來薅幾把羊毛。
“喝酒喝酒。”一開口就是大逆不道的話,友人聽著就害怕,生怕自己跟著一起被抓。
兩人在亂世之中,都有些左右搖擺,此時
聽著天幕,不由也想聽一聽,未來的方向如何走是好。
商周時期,統治者都很重視商業,制定保護商業的政策,商朝的都邑已經出現了經商的“市”和肆”,商人就在“市”內進行商業活動。
到西周時期,統治者推行“工商食官”政策,有太宰總管商業,司市專掌市之治教政刑,有肆長負責檢查貨物,賈師定貨物價值,質人掌成市之貨賄。
商周時期,“市”與“肆”都是專門劃分出來的經商區域,“工商食官”更傾向于是官方管理的官商。
有官員統一管理,有統一貨幣交易,西周時期的商業在古代史料中記載,是比較公平道德的交易。
“王亥賣牛羊都能被有易氏殺人越貨,怎么可能全是公平道德。”
巴清笑著搖搖頭。
果然,史書也不能盡信。
她那位已經在咸陽開了紡織作坊的族人請教道“可是天幕說了是官方管理,還有史料為證,這都不可能嗎”
巴清慢悠悠道“商人講究和氣生財,官商更不用說,出門在外行商,無非必要誰會撕破臉皮”
看著年輕的紡織坊主沉思的模樣,巴清告誡道“寫書的與經商的可不是同一批人,日后你若是看書,也要想想合不合用,看天幕也是一樣,要自己動動腦子。”
紡織坊主點點頭,她明白了巴清的意思。
可能在朝廷的眼中,只要沒死人,沒鬧到國君面前就是和平交易。
但是商業交易中的彎彎繞繞,不說還年輕的紡織坊主,哪怕是巴清,經歷了許多,也不敢說都能避開。
可能在朝廷官兵的監督下,不能鬧事,但是真正的公平,豈是寫兩個字那么簡單。
巴清就不信,貴族與普通平民做交易時,不會占據貴族身份占便宜,這對普通平民來說,算得上公平嗎
春秋戰國時期,朝廷壟斷的“工商食官”制度開始衰落,官退,私進,出現了更多的私人商業,商業更加繁榮。
這一時期的商業活動有一個最大的特點,有士人的加入,出現了士而商、商而士的現場。士加入商后,提高了商人的文化水平和道德水準。
范蠡輔助越王勾踐復國,官拜上將軍后,退隱民間開始經商;
管仲未發跡前,與鮑叔牙合伙做生意;
還有商朝時期,呂尚未遇到文王之前在朝歌與孟津的市肆做過屠夫和賣漿飲的營生。
甚至據說舜曾經在頓邱做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