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其中,再不留下丁點痕跡。
“哈哈哈哈哈哈你錯了,你創造了一個怪物,一個近神的怪物。”
法則的眼同樣可以看透虛實,看到那世間之凡俗造物肉眼之所不能及,即使這有形而又無形的法則并沒有眼這樣的部位存在。因而在淡金的神血融入到天使心核所在位置的那一瞬間,在那雙恍若蒼穹的藍眸睜開,這法則便察覺到了不同。
過去現在與未來,屬于這造物的種種盡皆籠罩在迷霧之中,看不分明。縱使以全知全能造物主的眼,看到的亦不過只是一片空茫與虛無,帶著血色與不詳的空茫和虛無。
只是在那某一瞬間,空茫和虛無散開,黑發黑眸分明是早已經墮落的天使孤寂的坐在那王座之上,抬起了眼,勾唇淺笑,唇角帶出冷漠且涼薄的笑意。
神明的目光同那墮天使的眼相交匯,而后在下一刻,屬于時空間隙里不知是過去還是未來的場景消退,一切又恢復到本來。
立在神明與法則眼前的,是完全且極是佳美的、再是至真至純不過的天使。
但一切卻似乎指向了一個命運,指向了這造物終將墮落的未來。
黑暗之中有屬于他的王座遺存。
只是這自光中生出的天使,破開混沌祛除黑暗的存在,又何以會走上那樣的道路
冥冥之中的法則猖狂大笑,笑這神明的白費功夫,笑這造物的不完全。
沒有想象之中的完全。
這是近神的造物,但,僅此而已。在自有永有的唯一神明所存在的世界與時空當中,縱使是神,亦無法創造出超出造物之極限的存在。甚至于因為這神明的偏執與任性
“你看啊,他沒有心的,沒有心核,沒有血肉,沒有情感。”
“不會愛,不會恨,不會歡喜,不會憂傷。”
“不過是一個空殼,一個木偶,一個傀儡罷了。”
法則叫囂,伴隨著其聲音落下的,是那天使的胸膛被洞開,顯露出被那層極盡完美的皮肉之所遮掩的真實。
空蕩蕩的,并沒有心核之律動與存在的真實。
這本是無傷大雅的,神恩如海,神威如獄,囂張且霸道的神明,本就不容許這世間有太多意料之外的、超脫命運軌跡的存在。屬于這造物之種種,在其睜開雙眼的第一時間,又或是在那更早之前,便注定為神明所安排和掌握。
一具漂亮且完美的、符合神明心意的空殼與傀儡,似乎并不會對這之后的軌跡生出任何的影響。
只是偏執且任性的神明卻又是極追求完美的,眉頭皺起而后舒展,縱使一切都似乎是如此的合理與理所當然,但冥冥之中卻又似乎有什么在告訴這全知與全能的主,不是這樣,不該是這樣。
于是神明點頭而后又搖頭,以指尖虛虛落在那天使心核之所在的位置上,任憑著神力自手中傾瀉屬于天使的血肉與屬靈蠕動和生長,將那天使恢復完全。
“我的意,即是這世界的意,不是嗎”
神明開口,問出疑問,但卻并不需要回達,因為在主的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于是在下一刻,主再度開口,帶著言靈的力量與影響,對著這造物做出賜福。
“謙虛,寬容,溫和,勤奮,慷慨,節制,貞潔”
有層層光輝與光環隨著神明的話音落下而生成,落到那天使身上,叫那本就光輝閃耀的靈更加閃耀,清靈純美,世之所不能及。一層層的美德賦予,有形而又無形的屬于造物主的任性與偏愛展現,加諸在這造物的身,推動著其向著那最完美的方向而蛻變。
有微弱的、恍若風中燭火一般的、屬于生命的氣息開始生成,開始存在于這世間,開始蘇醒。
看不見摸不著的界限在神明的沖擊之下將要被打破,虛空之中的法則開始不安與驚慌。
“停下,耶和華”
神明并不因法則的阻攔而停止,只是在那某一瞬間,在神明指尖涌動的光芒與神力愈發耀眼無形之中有什么將要被打破將要生出蛻變之際,在這經由神明之所創造的并不完備的世界將要變得破碎和荒蕪,神明開口,喝止住法則的喋喋不休與癲狂。
“噓,你看,他要醒來了。”
法則想要發出的聲音好似是被堵在了喉嚨口,于造物主目光之下,那造物的眸中開始顯露出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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