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尚文憤怒回頭“林敏”
林敏叩首不動,李殊冷聲道“楊大監,帶中御府和監察司的人去東宮一趟。”
站在高處的楊淳行禮,從大殿上方走下來,謝恒看了一眼玄山,玄山便轉頭跟上。
中御府和監察司一起搜查,不到一刻,就將東宮掀了個底朝天,隨后楊淳便領著人帶著文書回來,放到李殊桌前,恭敬道“陛下,搜到了。”
聽著這話,李尚文愣愣看著那一封信,不可置信。
他知道秦氏這個案子,但是風雨閣從來不是他去聯系,不可能有信件往來這種實證。
陷害,這一定是陷害
不
李尚文一頓,突然意識到,他寫過。
在他母親有一日頭疼時,他幫忙抄寫過一封
意識到這一點,李尚文呆呆抬頭,迎上李殊從案牘上冰冷抬起的眼神。
“李尚文,”李殊連名帶姓叫他,將信件猛地砸到他頭上,怒喝出聲,“你有何話好說”
李尚文慌忙上前,看見那封他親筆寫下的信件。
洛婉清瞟了一眼,上面的寫,正是讓相思子派張九然去找秦玨臥底之事。
看見這封信件,他開始瘋狂搖頭“不是,這不是我,是母后”
“太子”王神奉冷眼看過去,“休要胡言了,若當真是你做的,認罪吧”
李尚文一愣,王神奉提醒“太子年少,做錯事便當領罰,陛下是您父親,不會為難您,實話實說吧”
李尚文僵住動作,他品出王神奉話中意味。
他是太子,他爹是天子,他母親還是皇后,只要他們還在,他們幫他,他就有活著的機會。
他不是太子,他也是皇子,他可以好好活著。
如今監察司咬死了他,所有人咬死了他,不能為了他一個,把王氏葬送出去。
如今棄車保帥已成定局,他注定是棄子。
如果他配合王氏,他還能活,他不配合,王氏不保他,他就算把他母后拖下水,那也是死。
意識到這一點,李尚文顫抖著低頭。
他看著手里信件,面色發白,許久后,他跪地叩首,沙啞出聲“兒臣認罪。”
“當真是你做的”
李殊皺起眉頭。
“是。”
“你一人所為”李殊不可置信。
李尚文顫抖起來,卻還是咬牙“是。”
“為何”李殊不能理解,“你一國儲君,為何想盡辦法去陷害秦氏”
“兒臣兒臣也是受人所惑。”太子閉上眼睛,開始半真半假攀咬,“兒臣府中側妃江氏,乃江南名門出身,兩族在江南常有爭端,三年前,秦文宴斬了江氏父親,江氏傷心欲絕,兒臣為江氏所惑,一時激憤,當秦氏乃誣陷江父,便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故而”
太子說著,開始在地上叩首“兒臣知錯,求父皇開恩”
“江氏妖婦誤君”王神奉聽聞此言,感慨出聲,“殿下糊涂啊。”
“是兒臣錯了,”李尚文頭一下一下撞擊著地面,“求父皇開恩”
說著,王神奉率先跪下,恭敬道“陛下,太子年少無知,為人所惑,雖犯下大錯,但太子畢竟乃天子血脈,性情純良,過往賑災救民,也做過諸多好事。如今功過相抵,望陛下開恩。”
聞言,朝堂上跪下許多人,開始懇求皇帝開恩。
李殊壓著脾氣,沒有說話,在眾人懇求開恩的浪潮中,秦玨慢慢站起來。
察覺他的動作,眾人聲音漸小,紛紛朝秦玨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