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靜道“走吧。”
姑娘一愣,似是有些失落,但想了想,還是擔心開口“那哥哥打算去哪里你受了傷,要不隨我一道,我找到我爹娘,送您去您要去的地方。”
“我的路我自己會走,不必相送。”
“這”姑娘遲疑著,還想勸說,“路不好走,還是我陪你吧”
聽到這話,他垂眸看向手中染血斷劍,輕聲一笑。
“滄瀾大道,我自獨行。”
他背對著她,聲音溫和“姑娘,你家人還在等你,回去吧。”
去當一個好大夫。
去過你安安穩穩的生活。
道不同,可各自為謀。
世無殺不善,那他謝恒為刃,守此世間。
愿那位姑娘,這世上所有善良,有一隅相庇。
最后一階青石臺階踏完,謝恒抬眸。
就見庭院樹下立著一個女子,她穿著監察司使的黑衣勁裝,腰懸白玉珠佩,長發高束,神色清明。
周身落孤月清輝,似如清刃盈光,讓人挪不開目光。
謝恒止住步子,洛婉清一愣。
她沒想到謝恒會在這時候來,慌忙行禮“見過公子。”
謝恒沒出聲,他看著單膝跪地的女子,一瞬間,五年前那個聲音和她如監察司的聲音一起交疊在面前這個女子身上。
“哥哥,我叫洛婉清。”
“卑職,柳惜娘。”
謝恒心上猛地一顫,他靜靜凝視著她,好久,才道“你不應在這里。”
她不應在這里。
她該在揚州,在那江南陽光明艷的午后,坐在醫館之中,溫柔寫下一個又一個救人的藥方。
而不是毀了容,受盡磋磨,塑骨換臉,一路爬到監察司,成為一把殺人刀。
洛婉清一愣,當是謝恒指責她不該出現在庭院,忙道“卑職夜中煩悶,故而出門外游,沖撞公子,望公子恕罪。”
謝恒沒有說話,他看著這個人,只覺有一種沉悶緩慢的疼,彌漫在心間。
他忍不住走上前,抬手扶起她。
洛婉清茫然看著面前人,他看著她的臉,仿佛是看過她每一道傷痕。
謝恒忍不住抬起手,輕輕落在她被鐘靈樞改過的眼睛上。
洛婉清動作僵住,她感覺謝恒似乎有很多話想說,然而最終,他卻只道“對不起。”
洛婉清疑惑抬頭,就聞見謝恒呼吸之間五石散的味道。
她猜測著謝恒或許是受了五石散影響,有了幻覺,不由得小心翼翼開口“公子,我是柳惜娘。”
謝恒動作一顫。
他看著她,啞聲開口“我知道。”
她是誰。
他比誰都清楚知道。
他的柳惜娘,從何處來,如何來,他比誰,都清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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