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太自然是應下,如此謝云初不得不留在雅間,觀看下午的比試。這一場賞花宴從日出延續到下午申時。
彼時王書淮正在戶部當差,侍衛齊偉得知了賞花宴的事,費了一番功夫入宮尋到他,“二爺,今日皇后娘娘舉辦賞花宴,咱們少奶奶也去了。”簡單的把三小姐王書儀的事告訴他。
王書淮自然是惱怒的,幸在謝云初處置妥當,只是很快他又想起了另外一樁,年長的
皇子中,皇太子,皇二子與皇四子均已成親,唯獨皇三子信王不曾娶妻,皇帝似乎有意通過這次賞花宴,給未婚的皇子擇妃,這么說,信王也會去。
一貫沉得住氣的男人,忽然坐不住了。
沒有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染指。
王書淮慢慢合上文書,緩緩起身進了對面的小值房,與文郎中告了假。文郎中與王書淮共事這么多天,從未見王書淮在天黑前出過衙門。今日主動告假,還真是稀奇,二話不說便準了。
王書淮出了戶部,立即縱馬前往梁園,下馬后順著九曲環廊上了攬月閣,遠遠地瞧見東門后花紅柳綠的帷幕下立著一偉岸男子。
他通身玄服,負手立在圍欄處,眺望正對面的雅間。
樓臺高闊,他背影卻如綿綿山峰帶來排山倒海的壓力。
至少齊偉瞧見他時,忍不住緊了緊腰間的刀,王書淮察覺到侍衛的動作,緩緩抬手,示意他在外頭候著,隨后拾級而上,從容踱步過去。
信王聽到身后腳步聲,側眸一瞧,一道挺拔雋秀的青袍男子立在身側,朗月清風,俊逸獨絕。如果不是這么一個人,他當初興許會下手把人搶回來。但王書淮還是讓他失望了。
王書淮察覺到信王冰冷的視線,頭也不偏,淡聲嘲諷,“王爺可真閑。”
信王視線重新投上前方,反唇相譏,“不及王大人日理萬機。”王書淮輕輕一笑,不做理會。王大人可知本王為何匆匆回京不知,也不感興趣。
信王微勾唇角,“我的人偶然在映江紅茶樓,聽到尊夫人動了和離的念頭。”
王書淮聞言呼吸滯住,他早猜到是這個可能,當初朱世子告訴他映江紅是信王的地盤,而謝云初恰恰在那家茶樓喝酒,隨后這個節骨眼上本不該回京的信王回京了。
信王駐守蕭關,北扛蒙兀,西御楚國,和談之際,信王的強兵是大晉談判的底氣,他卻在談判剛結束匆匆而歸。
可見謝云初在他心中的分量。
一種被冒犯的惱怒灌入胸間,王書淮心中滋味難辨,只是他這人一貫不動聲色,面上依舊是坦然
一笑,那一桌子,哪個不把和離掛在嘴邊,你見她們和離了嗎
信王雙目亮如明燈
,語氣篤定,云初不一樣。
“云初不是你叫的。”淡淡的一句削下來,如同出鞘的利刃帶著鋒銳的芒。
信王不怒反笑,偏頭看向王書淮,唇角擒著饒有興致的笑,王大人,我與她青梅竹馬,我自來便這么喚她。
王書淮眼底的戾氣被一點點逼出來,迎視過去,她準許了嗎據我所知,她對你敬而遠之。那晚謝云初與信王對話可不見半點熟稔。
他混跡官場多年,不會這一點人情世故還察覺不出。信王絲毫不被他的話所撼動,反而幽幽詰問,“那她對王大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