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初立在穿堂口重重咳了一聲。那頭王書儀和蕭懷瑾同時看過來。
嫂嫂王書儀先驚了一下,旋即露出喜色,嫂嫂你可來了,方才蕭世子擔心您她話還沒說完,被謝云初冷酷地打斷,我若不來,還不知你丟人到什么地步。
王書儀臉上的笑容凝固,壓根沒料到謝云初當著蕭懷瑾的面,說出這般無情的話,面色先是脹紅,想明白后果后,幾無血色,搖搖欲墜,
嫂嫂她哭了出來。
謝云初這才看向蕭懷瑾,
蕭懷瑾看到謝云初,眼底掠過幾分復雜,旋即露出如常的淺笑,“抱歉,王家一婆子告訴我,你有要事尋我,我并未多想便來了
謝云初覺得蕭懷瑾腦子有病,她有事尋他至于這么偷偷摸摸的嗎,終究是白家的小姑子丟人,謝云初先朝他屈膝,旋即解釋道,
給表兄添麻煩了,我并未托人給你捎消息,是家里這不成器的小姑子借我的名義見你,我在這里給你賠不是,
見到王書儀后,蕭懷瑾就猜到了真相,正要尋借口離開,不成想被謝云初撞了個正著,他很慚愧,當時不知出于什么緣故,就這么來了,此刻也懊惱惹火上身,
“也是我一時失察。”他拱手賠罪。
謝云初還能說什么,只能朝他斂衽行禮。
蕭懷瑾溫潤的目光在她面頰落了落,旋即頭也不回離開。
王書儀望著他背影淚水滾滾而落,一腔心思頓時碎了個干凈,等人一轉入甬道內,她不分青紅皂白朝謝云初泄火,
嫂嫂為何不給我留點面子
一語未落,一道響亮的巴掌抽在王書儀的面頰,謝云初用了些力道,王書儀被她抽得踉蹌撞在身后的雕窗,頭磕在雕窗上,發髻零散,形容十分狼狽,她顧不上痛,愕然看著謝云初,完全不敢相信那個可親
可敬的嫂嫂竟然會朝她動手。
謝云初冷笑道,你打的如意算盤當我不知打著我的旗號見蕭表兄,事成你們一見傾心,互許終身,不成,我倒成了你的替罪羊,回頭旁人只當我一個有夫之婦與自家表兄茍且,你王書儀處處撇得干干凈凈
“我沒有”王書儀身子緩緩從雕花墻滑落,眼底交織著慌亂,最后坐倒在地抱著膝蓋無比委屈,嫂嫂,你別這么說,我不是這樣的人。
謝云初已經不想跟她理論,轉身看向兩個內院婆子,今日的事,你們可親眼瞧見了
這兩個婆子便是戒律院的人,王府豪門大院,家規森嚴,每每出行均有負責管教規矩的嬤嬤隨行,謝云初之所以讓她們跟過來,也是為了把自己給撇清,事情鬧出來,該怎么處置便怎么處置,她沒想給王書儀留面子,這種人不狠狠教訓,將來還不知道鬧出什么事來。
至于為什么當著蕭懷瑾的面戳穿她,為的就是徹底斷了王書儀的念想。
婆子立即垂首,奴婢們瞧得清楚,是三小姐借著二奶奶的名頭私會外男,此舉犯了王家戒律,奴婢們這就將她帶回去,憑主子們發落。
謝云初抬了抬下顎,兩個婆子立即將王書儀主仆給帶了下去,家丑不可外揚,婆子們顯然接受過訓練,神不知鬼不覺將人從后門帶出,并塞上了馬車。
隨后一婆子負責與護院將人送回王家,另一人幫著謝云初回稟三太太和二太太。
三太太一聽說王書儀在這樣的場合私會外男,給氣得不輕,前頭王家姑娘參與比試,后頭王書儀敗壞王家名聲,三太太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冷瞥了一眼石化了的二太太,
“二嫂,還請您隨我回去處置書儀,”隨后又與四太太道,接下來孩子的事都交給四弟妹和云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