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快要斷掉的老腰從床上坐起來,有些泄憤似的扔開了搭在自己腰上的毛茸茸狼腿
閉著眼睡得噴香的黑狼從鼻腔里發出兩聲不滿意的哼哼,茍安爬下床拉開了窗簾,連續的陰雨天過后外面難得陽光明媚
被陽光刺得微微瞇起眼,茍安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關著窗簾,不知道白天黑夜都做了三天三夜,該用的姿勢不該用的姿勢都用了中間甚至迷迷糊糊差點讓恢復狼形模樣的家伙得逞,最后因為尺寸實在不契合放棄。
現在她只覺得隨便動一下都能引起一系列連鎖的反應,走路的時候好像都能喚醒賀津行站在自己身后,這樣那樣的記憶
十分超過。
在茍安深刻反思自己時,身后響起沙啞至極的聲音,讓她把窗簾關上。
她轉過身,看著因為狼爪不夠靈活不得不恢復人形的男人拽著被子往自己的頭上蓋,只剩下烏黑柔軟的發絲露在白色的被子外
總是一個眼神就能讓會議室變成火葬場告別室的人,此時難得展現出幼稚的氣氛。
茍安走過去扯開他的被子,今天出太陽了,你不想出去走走
“不。”賀津行毫不猶豫地拒絕,家庭醫生說易感期至少持續七天。七天。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現在跑也來不及了。”像是閉著眼都能猜到她的沉默代表什么,男人用全然放松的語氣道,這事從來沒有中途換人的說法。
茍安對著他的后腦勺翻了個白眼。
“我想出去走走,她說,順便去學校繼續請假,我得親自去一趟讓導員看見我,否則他們會以為我被綁架了。
賀津行不說話。
茍安伸手拽了拽他的一縷頭發。“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沙沙的床品摩挲聲,賀津行翻身,睜開眼從下往上,面無表情地望著她,深黑色瞳眸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色的光。
茍安沖他笑了笑。
一個小時后。
身著高領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毛衣開衫,頭發梳的整整齊齊的少女時隔三日,終于再次站在了熱氣騰騰的早餐鋪跟前。
她已經到看一眼推著培根和煎蛋的餐車就想要嘔吐的程度,胃部現在才像是活了過來。
茍安禮貌地問早餐店的阿姨要了三個包子和杯豆漿。
阿姨遞給她早餐和掃碼的牌子,看了一眼蹲坐在少女身邊、體型控制得大約只比一般的阿拉斯加大上那么點點的黑色大狗。
神情厭倦,但皮毛油光水滑,陽光下亮堂得反光。
“嘖嘖,”阿姨說,“這狗養的真好。“
少女拎著包子,笑瞇瞇地說謝謝。
黑色大狗裂開嘴,露出口獠牙。
旁邊的大叔見狀,立刻把將幼兒園的孫子抱起來“哦喲遛狗纖繩啊嚇死個人”
“他不咬人。”
茍安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
“但這位大叔您再多說一句,他可能會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