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桃放下熱水瓶,回想起自己差點被拐賣的劇情,眨動了水潤清澈的眼,驚魂未定地道“民兵同志,他們是人販子,差點把我們拐賣了,他們好可怕”
民兵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兩個男人,以及被砸得滿頭包的老太婆,再看了看海云桃手上拿著的熱水瓶,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民兵不好意思,我們覺得你更可怕。
這位女同志,請你放下武器不,放下熱水瓶再跟我們說話。
車廂里的其余乘客從震驚里醒悟過來,忙七嘴八舌地跟民兵們講述了剛才發生的事
“民兵同志這老太婆嘴快,把自己是人販子的身份說了出來,趕緊把他們抓起來呀”
“對,還好有這位女同志潑熱水攔住他們,不然他們就跑了”
“光天化日的,他們就敢拐賣姑娘,膽子真是太大了絕對是老手啊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了得抓住好好審問啊”
民兵們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一隊人販子如此囂張,分工明確,流程嫻熟,顯然是老手,不知有多少婦女被他們拐騙了,這明顯就是大案,絕不可小覷。于是,民兵長當即下了命令“把他們綁住,咱們在前面寧安站下車,送去寧安派出所好好審問”
一聽寧安站,海云桃立馬想了起來,剛才在預知劇情里,她看見寧安車站的馬車上,還有一個被拐的姑娘呢
海云桃忙道“對了,民兵同志,我剛聽說他們在寧安火車站還有同伙,說不定也拐賣了其他婦女同志,你們趕緊去查看一下吧”
寧安火車站是個大中轉站,人流量多,民兵人數有限,一時半會兒不一定能找到。要是讓老太婆家的小三和小四逃走,那被拐的姑娘可就兇多吉少了。
民兵長深思片刻,看向海云桃,懇切地說道“這位同志,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去查看嗎我們需要你的協助,另外,稍后也需要你的證詞給他們定罪。你放心,絕對不會耽誤你,到時候我們會派車送你去目的地的。”
畢竟關系著姑娘的一輩子,海云桃想也不想,立馬答應了,背起她那裝有金條以及價值300萬茅臺的行李袋,跟著民兵走出了車廂。
本來民兵還想讓同為受害者的孫湘湘也下火車去作證,但孫湘湘被嚇破了膽子,那臉蒼白得果真像是在海里泡了三天三夜,忙搖頭“不我哪里都不去,這都是她惹出來的事,跟我無關我不想看見這些人,而且我還去農場呢,不能耽誤時間”
看孫湘湘態度堅決,民兵也沒有強求,只帶著海云桃下了火車。
其余的乘客從驚魂中回過神來,想著那有勇有謀的海云桃,又看了眼懦弱冷漠的孫湘湘,眼里不免有了鄙夷之色。
剛才要不是海云桃出手,這孫湘湘早就被拐賣了。再說了,明明一開始就是她多管閑事,給了那小孩大白兔奶糖。結果現在,她還好意思說是海云桃惹出事這也未免太不講理了。
這人和人之間,怎么就不一樣呢
火車在寧安站停下,又有一隊民兵前來接應。民兵長把老太婆,大孫子,二孫子以及小孫子綁著,呵斥逼問道“說,你們同伙到底在哪里”
大孫子和二孫子因為蛋熟成了八分,疼得眼淚鼻涕直流淌,只咬著牙,堅決不說話。
老太婆此時眼前仍舊飄有無數金星,她腳步踉踉蹌蹌,身形也搖搖晃晃,可天塌下來,那張嘴還頂著,忙連聲否認“什么同伙我不知道什么同伙,有本事你們自己去找”
老太婆雖然頭被砸暈,可心里可清楚了,她兒子早沒了,也就剩五個孫子,老大,老二,老幺都被抓了,不中用了。但老三,老四還沒被抓到,肯定能活下去。
想到這,老太婆嘴角露出了陰冷的笑,老三,老四向來機靈,到了時間沒接應到自己,馬上就會逃走。這車站客流量大,乘客上上下下,擠得水泄不通,除非是神仙,否則民兵們休想找到老三和老四
到時候老三,老四再拐幾個丫頭去賣,有了本錢,又能給他們家傳宗接代了。
可老太婆嘴角的笑才剛揚起,她忽然聽見了海云桃用清晰而確定的聲音道“民兵同志,你看那邊東面墻角跟,趕馬車的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應該就是他們的團伙,那姑娘應該就藏在稻草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