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瀾開口叫人,“小劉。”
“哎,二小姐。”
小劉明白了二小姐的意思,下車,繞過車頭,打開后座的門。
“我司機來了。”程瑾瀾看他,話里未說明的意思是,你該松手了。
邵成澤言而有信,痛快放手,看似沒有留戀,指尖隨著她離開的方向,又往前走了走。
程瑾瀾手扶上車門,想起耳邊別著的花,慢下了動作,但最后什么也沒說,彎腰進了車,車門關上,黑色的車膜阻擋了住了外面的一切。
車帶走了人,也帶走了花。
程瑾瀾把玩著手里的花,眼睛看著椅背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劉看一眼后視鏡,“二小姐,后面有一輛車好像一直跟著我們。”
程瑾瀾轉頭看了看車牌,是熟悉的,她對小劉說,“不用理會。”
“好的,二小姐。”小劉繼續專心開車。
那輛車一直跟到程園,程瑾瀾從車上下來,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看著隔壁的燈亮起,心里的猜測得到驗證。
她一口氣按下那串熟記于心的號碼,那邊一接通,程瑾瀾開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是怕她爸找不到一個收拾他的由頭,所以趕著找上門來送人頭是嗎。
邵成澤低聲輕笑,“擔心我怕我被你爸打”
程瑾瀾被他這樣的輕松語氣給堵得一頓,立刻掛了電話,他愛找死就找死,他怎么樣跟她都沒有關系。
邵成澤站在海棠樹下,看著隔壁的燈光,眼里盡是柔軟。
他很中意這棟房子,明可修棧道,暗可修陳倉。
說服胡家轉讓著實費了一些時間,胡家不缺房子,也不缺錢,這一處大概住得最為舒心,想留著以后回國暫住。房子保存良好,胡家老夫婦品位又不俗,不需要大動什么,只是重新置換了全套家具,便可以拎包入住。
那晚從她家里離開,他已經見過程山河,她的父親,程氏的掌舵人。
他的車一出大門,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人,想來是專門候他,邵成澤從車上下來,叫一聲“程伯父”,剛要做自我介紹,程山河止住他的話,上下打量他,“我知道你是誰。”
邵成澤恭敬地站在一旁,任他打量,如果他父親還活著,也該是這般的年紀和氣度,他有一個很好的父親,雖不善言辭,但溫厚慈愛,教他彈琴寫字,也教導了他全部的為人處世之道。
老人家沒說什么難聽的話,只是很平靜地道明了一個事實,程家的女兒絕對不會嫁到邵家去。
這句話對邵成澤來說不是死路,而是活路。
她父親只說程家的女兒不進邵家的門,并沒有說不允許他和她在一起。
她不會嫁到邵家,那他就入贅程家。
他很樂意做程家的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