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成澤見她不再動,大手轉了個方向,指節貼著她的指縫向下,直到十指相扣。有時存在于手指的纏綿,比深入唇喉的親吻,更讓人心生眷戀,邵成澤長指緊握,將柔荑扣在掌心。
程瑾瀾現在不能和他對視,因為一對視,腦子里就自動冒出從自己嘴里問出去的那個問題,她剛才大概是腦子抽了,竟然被他的話帶著走。
她盯著他的下巴,冷眉冷眼,“你要干嘛”
依舊是兇巴巴語氣,但聲音里少了些拒人千里的疏遠和冷硬,多了些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親近。
邵成澤回,“送你回家,你喝酒了。”
“我有司機。”
“你司機呢不是說已經到了。”
程瑾瀾惱他的拆穿,“去洗手間了,馬上就回。”
“我陪你等他回來,晚上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怕是有他在,才更不安全。
“那能不能麻煩邵總把手松開”
程瑾瀾想用稱呼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
邵成澤看她,“等你的司機到了,我就松開。”
街邊的霓虹燈光斑斕閃爍,程瑾瀾臉上神色幾經變換,最后,以沉默作默許。
不知是因為天氣的燥熱,還是心底的燥熱,交握的掌心裹上一層濕熱的汗,汗水連著血液,血液連著心跳。
夏日的夜晚,街頭巷尾格外得熱鬧,有兩兩作伴的年輕情侶,也有胳膊挽著胳膊的老年夫婦,還有領著小朋友的一家三口,小朋友蹦蹦跳跳,看一眼姨姨,再看一眼叔叔,心想,叔叔和姨姨都好漂亮啊,她沖叔叔和姨姨甜甜地笑了笑。
對上小姑娘的笑容,程瑾瀾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邵成澤眼尾微微上揚,笑容自眼底泄出來,小姑娘被姨姨和叔叔的笑容給驚艷到了,小跑著過來,將手里拿著的一朵玫瑰花高高地舉到邵成澤面前,“漂亮叔叔,給你花花,你可以把漂亮的花花送漂亮的姨姨,哄姨姨高興。”
小姑娘的爸爸媽媽拿自家這花癡的閨女沒有辦法,只得跟著女兒過來,歉意地對邵成澤笑笑。
邵成澤半蹲下身子,和小姑娘的視線平行,“謝謝你,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和漂亮叔叔的眼睛對視上,突然害羞了起來,把花花塞到叔叔手里,拉著爸爸媽媽的手一溜煙跑遠了。
邵成澤轉著手里的花,站起身來,也不說話,將花直接插到身邊人耳旁的頭發上。
程瑾瀾瞪他的不問自放,得寸進尺,伸手要把花給拿下來。
邵成澤按住她的手,“別拿,很美。”
是真的很美。
紅艷的花,烏黑的發,雪白的顏。
還有一雙看似冷厲的眸子,流轉著盈盈的水波。
這樣的她是鮮活的,生動的,不似夢中,是鏡中花水中月的虛幻。
邵成澤欲前進一步,在這樣的鬧市街頭,擁心愛之人入懷。
一輛車忽地停在兩人面前,司機急急忙忙地開門下車,愣了一下,又著急忙慌想縮回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