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走的,一晚上都沒住。
陸櫻楠不走,阿婆也不走,她們執意要在這邊,可以賺工資,也可以幫姜美玲看家,去香港那邊她們還要再找工作生活,也不想給滔滔增加負擔。
給滔滔存折,里面都是陸櫻楠攢的錢,她全部塞給滔滔,“諾,我跟阿婆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你從小腦子好用,現在又這么出息,我都知道的,你夜里去分報紙,又整天風吹日曬擺攤,我兒子”小時候很白的。
她忍不住哽咽,改口,“我兒子要做大事的,你不要那么節儉的啊,要好好吃飯,喝牛奶吃牛肉,這些錢呢我們都用不到,你去銀行取款,一次性取出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創業要資金的嘛。”
自己兒子自己清楚的,看滔滔走了,就對阿婆哭,“手上全是繭子啊,曬得那么黑,襯衫是新的,襪子也是新的,褲子也是新的,鞋子也是新的,穿新衣服來見我,可是吃面都舍不得把西紅柿皮吐出來。”
她自己種的,皮很厚的,吃的時候都去皮,可是滔滔吃很多很多,他做的時候都不去皮,帶著皮吃的,這不是吃慣山珍海味的人。
當著兒子面不哭,兒子說什么就是什么,她兒子要強。
可是背著兒子走了,她心里跟灌了水泥一樣,“錢你不要的話,我就寄給你,路上還會丟。”
就得帶著,我錢都給你留著的,“你拿著錢走,什么時候賺大錢了,什么時候成了億萬富翁,再接我去香港,不然我不去。”
就是犟的那種人。
很犟。
滔滔缺錢嗎
缺。
一直缺。
沒有一天不缺的。
弄弄要長大的,她一個月開銷可能就要五萬塊。
他兩年前花十萬塊買了一輛快餐車,賺錢更多了,但是沒有一天是休息的。
以前擺攤的話一天收入一千塊,只能在家里用砂鍋做東西賣,可是用快餐車雖然成本投入多,但是他可以用快餐車做東西吃,不用抱著泡沫箱到處跑兜售零賣了。
一天可以賺兩千塊、千塊這樣子,有成本投入就會有收獲的,他就明白了,投入跟回報的大小有時候成正比的。
他就想開店,不是那種傳統香港的士多店,他要一個很新的store,亞洲這邊的話現在只有臺灣有,他無意從報紙看到的,因此也過來考察看看。
這種品類齊全的store要店鋪的,要商業地產,他沒有多少錢的。
但是陸櫻楠給了他十萬塊,“玲姐對我們很好的,按月給薪水,李家那邊逢年過節都有送東西過來,我們吃穿都不用錢,你阿婆高血壓吃藥就好了,年輕人用錢多,趁著年輕有干勁多嘗試一下嘛。”
atton每次來呢,都會夸滔滔的,因為經常看他擺攤的,陸櫻楠你看她其實很驕傲的,atton跟她講過一句話她記得很深刻,“滔滔真的很像我小時候,他這樣用心又吃苦,是做大事的人,早晚要成大器的。”
哪個媽媽不盼著兒子好,都盼著的,點心她收起來,放在冰箱里面,看冰箱里面昨天的剩飯沒有了,滔滔給她倒了。
滔滔這個人呢,我吃剩飯可以,嗖了的也可以,能吃飽就可以了,白水泡飯我也能吃,白水面撒鹽我也可以,但是我不希望我身邊任何一個人這樣,別人吃不行。
他吃又吃不死人,但是就是弄弄從小到現在,就弄弄那天晚上在電話亭吃過一次餿飯。
省錢嘛,從自己身上省,好東西留給值得的人的。
他比一般男孩子要更懂這個道理,他不是想開傳統store的,租金很貴的他是想買下來那層商業房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