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琰則羞怯怯舔了一口她的臉頰,稚嫩的聲音響起“你是我的九嬸嬸嗎”
司黎愣了,容九闕笑了,晏行寂怒了。
他上前推開容九闕,面上毫無波瀾不帶一絲情緒地說“她不是,她是我總之不是你的九嬸嬸。
他目光太過冰冷,琰琰畢竟是個孩子,被嚇的眼里漸漸續上水光,化為人形趴在司黎懷里,小小的團子渾身都軟乎乎的,微微地抽噎讓司黎一陣輕哄。
她抽空瞪了一眼晏行寂,隨后繞過他抱著琰琰朝妖族走去。容九闕緊隨其后,在司黎身邊逗著琰琰,想要借此讓小家伙開心一些。
晏行寂有些無措,被司黎方才瞪了一眼,周身的鋒芒陡然間收起來。
他望向司黎抱著琰琰的身影,目光里一瞬間的茫然。他知道司黎喜歡孩子,以前的他其實不喜歡,他總覺得孩子麻煩弱小,會時刻拖后腿牽絆著他。
成婚后,他總是想著,若是有個孩子是司黎與他的光是想想都覺得歡喜得不行。
如果是司黎與他的,他會喜歡,非常喜歡。
若當年他們沒有分開,或許他們的孩子現在都能跑了。男孩女孩都好,他會給孩子和司黎最好的一切。
可惜一切沒有如果。他垂下眸,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司黎抱著琰琰已經走遠,晏行寂仍愣在原地。直到一道聲音喚回了他的意識,晏行寂,快過來啊
晏行寂抬眸望去,少女身后是郁郁蔥蔥的樹林,溫暖的日光自她身后披灑下來,襯得她輪廓柔和似水,抱著埋首縮在她懷中的孩子朝他看來。
他在那一瞬間只能看見司黎。
垂在袖中的手驀地攥緊,白
衣青年眸色越發晦暗。
好。
他呢喃出聲。
隨后邁步朝司黎走去。
過去的事情他改變不了,但未來還尚未知曉。
大
一路穿過長廊來到妖殿,司黎將琰琰交給隨從,妖王已經在殿中等候著。
妖王年紀不小了,但修為高深,如今依舊是一副四十出頭年輕而立的模樣。容九闕與他像了七分,他們都是極為疏朗的長相,令人看著便心生好感。
瞧見晏行寂后,妖王匆匆從高殿上走下,對著晏行寂微微頷首行禮,見過劍尊。晏行寂禮貌回道“妖王客氣。”
他們二人一個人族之尊,一個妖界之首,本就是地位相當。但妖王對晏行寂頗為敬仰,總是忽略晏行寂比他要小上千歲的事實,見面便施以最高的禮遇。
在看到司黎之時,方還從容笑著的妖王神色一凝,連笑意幾乎都維持不下去。這可真是太荒謬了。
當年浮屠川崩裂的時候他也帶領妖族前去支援,是親眼見到阿黎死在眾人眼前的,身軀砸入東海。
彼時晏行寂不管不顧地自云端墜落,與她一起跌入東海,轉瞬便被滔天的海浪淹沒。
無人敢下東海去救,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晏行寂也一起葬身于東海之時,他渾身濕漉漉地上了岸。白衣濕透,被血水浸染,面色慘敗如鬼,抱著那女子的尸身絕望地哭泣著,像個孩子一般無助。
他的滿頭青絲一寸寸變白。
妖王望向晏行寂,光風霽月的青年烏發被玉冠高束,端的是一副皎潔如神明的模樣。
如今的青絲是晏行寂去西海尋來神草恢復的,只因他的妻子最喜歡他的一副皮囊,他總擔心她醒來會覺得他不好看了。
妖王又看向司黎,朝司黎微微彎腰,“見過掌門夫人。”司黎慌忙去扶他,“妖王不必如此,我已不是什么掌門夫人,喚我司黎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