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言見好就收,沒再過分調侃他。
數日的時間一晃而過,轉學的手續很快就辦理好了。
祁斯言一開始還有些擔心江瑭,怕他突然來到一個全是魔物的環境,會不會不習慣。
但少年的適應能力顯然比他以為的還要好,沒多久就融入到了新環境中。
兩人的生活逐漸走回正軌。
陸辭每隔幾天便會上門為江瑭做一次全身檢查,如此一段時間后,他終于松口說“身體養得不錯,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度過危險期了。”
江瑭表情一松,眉梢染上輕快的笑意“好的,謝謝陸醫生。”
“不客氣。”陸辭笑瞇瞇道,“主要功勞不在我,是你監護人的功勞。”
江瑭贊同地點頭,抬眸看向祁斯言,軟聲說“這段時間辛苦祁哥了。”
祁斯言笑了笑,問陸辭“之后還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繼續保持就行。”陸辭說。
祁斯言面上表情微松,心底卻依舊沉沉。
危險期快過去了。
為江瑭找新的監護人的事,似乎也該提上日程了。
祁斯言垂了下眸子,反光的鏡片遮住他眸底的深色,沒讓任何人察覺到他此刻真正的心情。
接下來一段時間,祁斯言重新開始接外勤任務,變得忙碌起來。
接送江瑭去異生學院上學的任務,就落到了陸辭的頭上。
好在陸辭本就住得離祁斯言不遠,順路過來接送江瑭也不麻煩。
但陸辭并不是傻子,祁斯言的態度實在是有些明顯,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準備給你家小朋友找個新的監護人。”陸辭語速緩慢,“而不巧,我就是你精挑細選之后選中的那個人”
坐在他對面的祁斯言沉默片刻“是。”
他表情不變,垂在膝上的手卻不自覺握緊了些。
這段時間以來,祁斯言觀察了很多人選,但挑來挑去,似乎只有陸辭最合適。
一是因為江瑭身體不好,而陸辭是醫生,有什么問題都能及時得到解決。二則是,陸辭是江瑭認識的為數不多的獵魔人,兩人的關系還算不錯。
祁斯言覺得,新監護人如果是熟人的話,多少能為江瑭抵消一些換監護人帶來的抵觸感。
陸辭“”
他揉了揉眉心問“這事兒你和江瑭談過沒有”
“還沒有。”祁斯言垂眸。
陸辭幾乎要被他氣笑了“你沒和他說過,那你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你都不為他考慮一下的嗎”
“你應該很清楚,我這就是在為他考慮。”祁斯言說,他的語氣聽起來依舊平靜,卻隱約能捕捉到平靜下暗藏的一絲緊繃。
陸辭揉了揉眉心,覺得很荒謬。
他當然知道祁斯言說的是什么意思,他在異生局工作了這么多年,對有關祁斯言命硬克人的說法再清楚不過了。
說實話,陸辭是不相信這些說法的。
但很顯然,祁斯言的看法和他不一樣。
他自知沒有能力扭轉祁斯言的看法,只能說“這事我不能答應。”
祁斯言眉頭一皺“為什么”
“我不是當事人,斯言。”陸辭說,“江瑭才是,你得和他談,而不是和我。”
祁斯言沉默片刻,垂下的眼睫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暗色的陰影。
“我會找個時間和他聊聊的。”他說,起身準備離去。
陸辭瞅見他繃緊的肩膀,在心底嘆了口氣。
在祁斯言即將離開他的辦公室時,陸辭說“祁斯言,你得知道,你所以為的為他好,在他看來并不一定是真的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