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最鋒利的箭一樣,精準的扎在宋玉章的心窩子上。
最親的人總是能知道對方的弱點。
這一句話,放在宋玉書身上是絕對不為過的。
宋玉章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目送著宋玉書上了火車站。
一直到火車離開徹底不見蹤影,他如同雕塑一樣,在寒風里面站著。
宋奶奶跑了過來,對他又踢又打,“不是你說的嗎”
“能把你妹妹攔下來,你妹妹呢你妹妹呢”
面對母親的指責和謾罵,宋玉章選擇了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像是靈魂再次回歸,旋即,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母親,我的實驗時間到了,要回研究所了。”
“再見。”
他這話對于宋奶奶來說,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宋玉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的妹妹,你的親妹妹要和家人斷絕關系,遠走他鄉了。”
“她還不及你做實驗重要嗎”
他們當父母的沒有他實驗重要,他一起長大的妹妹也沒有嗎
宋玉章看向宋奶奶,“我出來了半個小時。”
“若她不是我妹妹,我連這半個小時都不會出來。”
“母親,我的工作和職責是做研究,請你不要用生活的瑣事來打擾我。”
這話一落,宋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老淚縱橫,“我是做了什么孽啊。”
引以為傲的大兒子,一心只有實驗,常年不落家。
嬌滴滴養大的小女兒,卻和他們離了心,寧愿去外面吃苦,也不愿意回家。
就只為了能夠逃離他們。
宋奶奶不明白,自己馳騁單位一輩子,怎么老了就是這般下場。
兒子不愛,女兒厭惡。
看著哭的跟淚人一樣的宋奶奶,季奶奶過來安慰了下她,“大妹子,孩子們長大了,有自己的事業,你該為他們高興才是。”
是啊。
宋奶奶原先是高興的,高興自己教育出了這么一雙優秀的兒女。
哪怕是在胡同里面,她也是挺著胸脯做人的。
只是,孩子在過優秀,好像和她沒有關系了。
這一雙兒女都想離她遠遠的。
想到這里,宋奶奶就不由得一陣悲從中來,哭的也越發厲害了。
季奶奶見安慰不到,她嘆口氣,“解鈴還須系鈴人,你要想開,你不想開,沒人能勸得了你。”
說完,她便離開了火車站。
她甚至在某一瞬間覺得,宋玉書選擇離開宋家,逃離宋奶奶是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保命下去。
火車上。
宋玉書待安置結束后,她沒急著爬上鋪,而是坐在了床沿邊的小凳子上,安靜的看著窗外。
火車疾馳過的地方,是她曾經生活過的故鄉。
沈美云把東西收拾結束后,便跟著過來,順手倒了她一杯水,“喝嗎”
宋玉書搖搖頭。
見她不要,沈美云自己捧著搪瓷缸,慢吞吞的喝著,一搪瓷缸的熱水下肚。
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路程遠,你要好好休息一下,養足了精神,不然等到了駐隊,你也累的夠嗆。”
宋玉書點了點頭,她很慶幸沈美云沒去問宋玉章,之前找她的事情。
沈美云觀察了下,宋玉書的精神頭不錯,沒有難受之類,便跟著爬上了臥鋪的小床。
一過來,就見到綿綿拿著一個小木人把玩著,頗有些愛不釋手。
沈美云還沒見到女兒有這么一個玩具,她當即便愣了,“你這玩具是哪里來的”
她接了過來細看了下,這小木人做的還挺精致的,眉眼栩栩如生。
綿綿笑了笑,“這是向璞哥哥做的呀。”
“他說,我去了漠河了,見不到他了,可以看小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