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宮女仔細地看著小問竹和司馬女彥,好像出汗了,是不是該立刻回去換衣服,免得著涼。
小問竹才不要動不動就換衣服呢,她轉身就跑“我姐姐說,老胡家的人不用換衣服。”司馬女彥牽著小奶狗跟在后面,也不知道什么是“老胡家”,歡喜的跟著叫“老胡家的人不用換衣服。”
個聲音道“誰說的”
小問竹轉頭,看到后院的門口有十幾個蒙面的男子站著,她呆呆的看著那為首的男子。
附近幾個侍衛這才發現有陌生人進了刺史府后院,立刻手按劍柄跑了過來,厲聲道“站住”更有人吹響了報警的號角。
四周立刻有數百人沖了過來,將那十幾個人團團圍住。
周言拿著根粗粗的狼牙棒,把將發呆的小問竹扯到了身后,對著眼前的十幾個男子厲聲道“你們是什么人”心中飛快轉念,這十幾個陌生人能夠進入刺史府衙,只怕刺史府衙之中有內奸,她飛快的下令“守住所有門口護住問竹小姐”小問竹就是不走,睜大眼睛盯著那個領頭的蒙面男子。司馬女彥拼命地扯她的衣角“問竹姐姐,快走快走”司馬女彥被教了好幾次了,只要刺史府衙之內傳出了號角聲,她就要立刻跟著宮女往內院深處跑,躲在房間里不準出來,明明問竹姐姐也記得的,為什么今天就忘記了。
眾人死死地盯著那十幾個陌生人,小問竹忽然咧嘴笑“姐姐”跑向了那個蒙面的男子。
眾人看著那蒙面的男子摘下了蒙面布,果然是胡問靜,這才松了口氣,雖然烏龍有些丟人,但是怎么都比真的出了事要好。
賈午趕了過來,看到胡問靜就氣不打處來。她邊大聲地罵著“你還知道回來”邊仔細地打量胡問靜的模樣,立刻就理解那些護衛為什么會不認得胡問靜了。
大縉朝流行的服裝款式不論男女款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袖子長得拖地,袖口寬大到可以鉆進頭牛,這叫做雍容富貴和飄逸出塵。而胡問靜穿的是該死的軍便裝,衣袖短小到只及腕,袖口窄小到無法伸入衣袖取東西,貼身短打,標準的“胡服騎射裝”。這也罷了,胡問靜向不喜歡穿衣袖寬大飄逸美美的服裝,從來都是這身打扮,可是胡問靜的發型也很糟糕,大縉朝女子流行的發型至少有幾十種,大致分為“緩鬢傾髻”、“飛天紒”、“十字髻”、“雙髻”,然后在這四個基本款下玩出幾十種花樣,僅僅“雙髻”就有七八種,有這幾十種發型又能展示個性,又能追求時髦,又能不時的有新鮮感,還能在發髻上美美地插上只精致的發衩,絕對是女人必備的基本妝容。但胡問靜的發型就是該死的軍中男性常用的發髻,什么發衩都沒有。
若是胡問靜不遮臉,自然誰都能從胡問靜的容貌上看出這是個窮得叮當響,木發衩都沒有支的勞苦女性,若是胡問靜戴著蒙面布,誰能晃眼之間從十幾個人中看出這是個女人
賈午轉頭看滿臉通紅的周言,認真地安慰道“這不怪你。”胡問靜衣服不像女人,發型不像女人,偏偏站姿也不像女人,完全就是個像標槍般筆直的普通男性士卒,別說周言認不出來,小問竹不也是認了好久才認出親姐姐,胡問靜拼命地在遠離女性溫柔善良賢惠美麗動人等等的道路上狂奔,能怪別人認不出來嗎
周言的臉越發的紅了,抓著狼牙棒的手都在發抖,丟臉丟大了。
胡問靜捏著小問竹的臉“誰說老胡家的人不用換衣服的”小問竹抱著胡問靜的腳耍賴“你說的,你說的”然后又打滾“姐姐的手好冷”胡問靜用力點頭“在小問竹的熱乎乎的臉上焐會就不冷了。”小問竹拼命的掙扎,被胡問靜抓著不放。
司馬女彥睜大眼睛看著胡問靜,她太小了,幾個月不見就不記得胡問靜長什么模樣了,只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
個時辰之內,荊州各個郡縣的負責人盡數趕到,大殿內擠滿了人,好些人是昨天半夜收到的消息,立刻啟程趕赴江陵,緊趕慢趕終于趕上了。周渝都要趴在案幾上打瞌睡了,胡問靜由北向南回荊州,荊州最北面的李朗是第個得到消息的,枝江縣的公孫攢是最后個得到消息的,但是公孫攢距離江陵很近,而江夏距離江陵就遠的多了,她真是累死了。
小問竹重新梳洗了,換了干凈的衣衫,扯著胡問靜的衣角笑瞇瞇地擠在胡問靜的身邊。賈午幾次招呼她坐到自己的身邊,莫要耽誤了正事,小問竹就是不理理睬。賈午怒視小問竹,熊孩子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