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充對鎮南將軍府的軍隊的戰斗力是不抱什么指望的,但這支軍隊好歹是職業軍隊吧,鎧甲、盾牌、刀劍、弓弩都完整,士卒怎么都比農夫強吧若是他有了鎮南將軍府的數千“精銳”士卒在洛陽城外呼應,這守住洛陽的可能性立刻大增,甚至有可能其余司馬家的王侯根本不敢造反。
大縉的中央軍有部分在賈充手中,大部分遲疑不決,保持中立;征西大將軍一直做縮頭烏龜,西涼和幽州兩個邊鎮的將領都與賈充胡問靜親善,鎮南將軍府的將士若是加入了洛陽一方,這天下大半的職業士卒都在洛陽方面了,其余王侯真的敢起兵勤王
如今這不戰而勝的機會破滅,賈充怎么能夠不怒
賈充悄悄的調整心態,壓制了怒氣,天下不如意事常八九,他在憤怒司馬柬腦殘,司馬柬多半也在憤怒胡問靜腦殘,為了幾個區區民的性命至于要與他開打嗎
賈充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富且貴了,可他始終沒覺得與那些豪門子弟是一類人,胡問靜想來也是如此。富貴了又如何,那來自幼年的苦難深深的滲透在骨子里,將自己與那些窮苦的百姓劃為同一種人,當那些豪門大閥的子弟竟然把百姓看做了不如狗的東西,肆意的殺戮,隨意的當做棋子的時候,這又怎么忍耐若是忍耐了,又怎么面對自己的手下自己的良心
賈充一點不奇怪胡問靜會與司馬柬翻臉,若是胡問靜不是這種人,他又怎么敢與胡問靜結盟。只是,這洛陽只怕要面臨大戰了。
胡問靜看看地圖,每一個司馬家的王侯的封地都被插上了醒目的紅色小旗幟,一眼看去中原地區密密麻麻的都是小旗幟。這若是打起來是不是會中原地區十室九空啊
胡問靜認真的思考,在未來的歷史課本上會不會寫著大縉末年,“權臣胡問靜禍害天下,激起一百八十八王叛亂,連年征戰,漢人死傷幾百萬,北方胡人乘機南下,掀開了五胡亂華的序幕。”她轉頭看賈南風,胡某代替你遺臭萬年,你該好好的感謝我。賈南風看著胡問靜的眼神莫名其妙,又發瘋了
胡問靜抬頭看屋頂,真是狗屎啊這天下竟然越來越糟糕了。她咬牙切齒,那就更糟糕好了胡某不在乎
司馬遹想要爬下龍椅去玩,被賈南風使勁的按住,隨手給了他一個風車,想要怎么樣都行,但是絕對要在龍椅之上。
賈南風看著胡問靜和賈充的臉色不太好,笑了“何必如此愁苦,以我之見,這事情容易的很。”
她一點都不在意司馬家的王侯起兵討伐洛陽,司馬遹是天下正統,那些勤王大軍到了洛陽城外后只要司馬遹在城門上一站,那些司馬家的王侯和豪門大閥的子弟敢不跪下
胡問靜呆呆的看著賈南風“你今天吃藥了嗎”
賈南風笑了,經歷了玄武門之變的她當然也不會單純的以為皇帝的名號多么有用,但她除了有皇帝司馬遹之外,手中也有大軍啊。賈充在中央軍之內原本就安插了心腹,算上這次收服的中央軍和御林軍,賈充的手中至少有七八萬士卒,難道還怕了那些只有一群家丁的廢物
賈南風冷笑著“本宮手中有大義,有大軍,那些司馬家的王侯只管帶了幾十萬大軍討伐賈家,洛陽的堅固城池和大軍能夠讓司馬家的王侯知道他們犯了多大的錯誤。”
賈南風乜視胡問靜,對賈充道“父親不用擔心,我還有其他妙計。”她抿嘴笑著,司馬家的王侯雖多,可不是鐵板一塊,她已經想好了挑撥的計策,拉攏那些不得志的閑散王侯,在盟軍之中制造混亂,挑撥離間,這盟軍用不了多久就會潰散。
她得意的笑著“父親,其實女兒還是很適合執掌天下的。”
賈充用力點頭,微笑捋須“不愧是賈某的女兒。”心中真是無奈極了,宅斗高手的思維真是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