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情苦惱于他到底好不好看的時候,閑不住的丁友富又出來刷存在感,一口大金牙狂噴唾沫。
蘇映秀從袖子里掏出秀帕,仔細擦了擦被吐沫星子不幸噴到的額頭和衣服,擦完了懶懶的掀起眼皮看了丁友富一眼,嗤笑道:“你這么著急,到底在找殺你兄弟的人呢,還是找你兄弟煉的藥啊”
丁友富飛快掩飾自己被說中心思的慌亂,可在場又有哪個不是心如明鏡之人,早看穿了他肚里那點算盤,只是目的一樣懶得說而已。
丁友富強自撐著,“你胡說什么呢我當然是在找殺人兇手,但不老長生丹畢竟是刀兄弟耗費畢生心血煉制的,我當然有責任找回來,然后放進棺材里讓它隨著刀兄弟一起下葬。”
蘇映秀聽了諷刺道:“那你可真是為你兄弟著想。”
不等丁友富得意,蘇映秀又說了,“死了都不讓他安生。”
“拿到墳前燒了,隨著棺材下葬”蘇映秀目光真誠的向丁友富發問,“你們道貌岸然之徒是不是都喜歡拿死人當借口,來維持自己的臉面,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丁友富被她一通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教訓,氣的臉皮發青,呼吸困難。
對于蘇映秀的伶牙俐齒,將丁老板氣的站都站不穩的做法,有不認同的如刀管家,有無所謂的如薛玉林,也有欣賞的如李元辰。
自打蘇映秀進來,李元辰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消失過,眼神里除了對蘇映秀的驚艷,還有對她的喜愛。
這時的蘇映秀還不知道,李元辰已經打定主意等刀客山莊的事了解,無論是用哄的,騙的,還是綁的,都要把她帶著一起走
“天下四大名捕都在這里,丁老板還是坐下聽聽他們怎么說吧”李元辰笑瞇瞇的給丁友富遞了一截梯子,在對方感激的看過時,眼底冷意彌漫,在他心里丁友富已經是個死人。
“請問蘇姑娘是何時發現刀”無情頓了頓,在眾人不經意間換了個稱呼,“發現鬼醫死在藥爐之中,有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蘇映秀晃悠二郎腿的動作停住,心中感嘆被稱為名捕果然不是徒有虛名之輩。她毫不掩飾對無情的贊賞,回答他問題的語氣比剛才懟丁友富好了不下千倍。
“在南星院通知了你們開飯后,我便徑直去了積雪藥爐,因為刀客人一早便傳訊于我,讓我晚飯時到藥爐找他。我到了之后,推開門就看到他胸前插著把刀躺在那,上前一摸發現沒氣了,就去膳廳通知你們了。”
“至于異常”蘇映秀笑出兩個甜甜的梨渦,把雙手一攤,“不好意思沒發現。”
丁友富受不了她這吊兒郎當的態度,安靜了沒一會兒又跳了出來,拿捏著一副長輩姿態訓斥著:“你怎可直呼你師父大名,還懂不懂尊師重道了你師父被人殺害了,你竟然還嬉皮笑臉的,根本沒有一絲悲傷。我看你師父就是你這個不孝的徒弟殺的,反正你想殺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無情捕頭我看這案子你也不用調查了,直接把這女人抓起來處死,給刀兄弟賠罪”
蘇映秀翻了個白眼,嫌棄道:“我拜托你有點腦子你說的沒錯,我想殺他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十年乃至更久,期間我是各種明殺暗殺,手段層出不窮,刀客山莊的所有人都目睹過我殺他我都努力成這樣了,如果人真是我殺的,我高興還來不及,我干嘛不直接承認”
“我活著的原因,就是因為我還沒有親手殺了刀客人。”最后一句話,蘇映秀說的森冷狠厲,令人不由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首當其沖的丁友富就被她嚇住了。
“蘇姑娘說的也不無道理。”無情深邃的瞳孔閃爍著幽光,他眼尾上挑,淡然道:“沒有證據大家這樣互相猜忌也不是辦法。”
“整個毒聾谷四處種滿了毒花毒草,沒有山莊里的人帶領是絕對進不來也出不去的,既如此那殺人兇手和不老長生丹也一定還在谷中。不如請刀管家吩咐下去,命莊內所有人不得出谷,為確保萬無一失,我們大家相互監督,誰若有個風吹草動,那離抓到兇手也不遠了。”
“好咳咳就按無情捕頭說的辦”薛玉林白著臉起身向眾人拱手道:“各位,玉林有病在身,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便先回錦草院歇息了,有什么消息煩請告知一聲。玉林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