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認為,許映白高中出國后,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幾年他學業一如既往的優秀,事業也無比順遂,還有什么再回來,甚至回到櫟城的道理
下午,言月和賀丹雪并肩從食堂出來時,賀丹雪挽著她的手,忽然興奮地一戳她,“月月,你看誰來了”
十字路口的櫻花樹下,高挑的英俊男人抱著一束嬌嫩的玫瑰,格外顯眼。
言月咬著唇,還是沒理他。
秦聞渡這幾天給她發了無數短信,逗趣的,賠不是的,給她買的禮物源源不斷送到宿舍,舍友各個都說她命好,有這么一個未婚夫。
“好啦,別不理我了。”秦聞渡握著她的手,“小時候,那回夏令營你意外發燒,大晚上我一個人背著你走了幾里路找醫院。那次,你和我說,你欠我一個愿望,我現在拿出來用,讓你和我和好,好不好”
談珊琳去世那段時間,她生過好幾次大病,身體一直不好,整個人回憶都是時斷時續的,秦聞渡和她提起過不止一次這件事,言高詠等幾人也拿這事出來打趣過。
可能確實如秦聞渡所說,她并不難哄,每次搬出他們童年的事情來,對她都很有效。言月嘴硬心軟,很重感情,她沒有兄弟姐妹,母親早逝,言高詠對她也沒有多少陪伴,只有他,陪著她那么多年。
他瞧著言月神情已經有所松動,立馬順桿爬,“下午有空嗎帶你出去玩。”
秦家司機開著車,言月心里還有氣沒消,板著一張小臉,秦聞渡倒是不介意,他湊近,聲音里又還帶著笑,“你還是挺厲害的。”
言月不明就里。
“就因為你一個電話,能讓許映白剛回國,冒雨半夜開幾十公里過來找你。”秦聞渡把她往自己懷里拉,“你知道這幾天,有多少飯局等著他多少人排隊想見他嗎”
言月實在不想和他吵,她感覺到深深的疲憊。
秦聞渡有用男士香水的習慣,他一直偏好辛辣木質調,現在,他衣領上,散發出一股甜甜的玫瑰暖香。或許因為學藝術,言月嗅覺聽覺都非常靈敏,尤其對于人身上的味道,秦聞渡是她最熟悉的男人,以前言月從沒在他身上聞到過這種尾調的香水。
她心里劃過一絲異樣,可是,也沒有細想。
少女細細的脖頸白白的,乖順地坐在他身邊,秦聞渡心里忽然又舒坦了。
秦聞渡把她抱在自己腿上,“下月就是訂婚宴了,你的訂婚禮服和婚紗都已經做好了,今天去試試,高興嗎”
言月以為是出去玩,聽到是去試禮服,有些掃興,但是也沒表現出來,便嗯了聲。
她實在生得漂亮,小臉蛋白生生的,長睫卷卷翹翹,近處看來更嬌嫩,冷著臉的時候也很有味道,他忍不住想和她溫存一下。
言月卻把他推開了。
“沒心情。”她淡淡說。
“那抱你親你的是許映白,是不是就有心情了”秦聞渡說。
這天晚上月亮很好,原定后天就是她和秦聞渡的訂婚宴。言月去見言高詠時,心情很平靜。
何冉和言高詠都在家,言月沒有回避話題,單刀直入。
“爸爸,我和秦聞渡已經分手了,因為他出軌了。”言月簡單說,“之后再有需要,我會親自去秦家,和秦叔叔秦阿姨說清楚。”
“訂婚宴的事情,麻煩爸爸幫忙取消,我現在已經和他分手,之后再也沒有關系了。”
“你說他出軌,有證據嗎”言高詠說,沒有她想象中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