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池去言家越來越勤。他開一輛火紅色超跑,停在言家院子門口時極為顯眼。
許映白這段時間很忙。他回京州,參加完了期末考試。
七月下旬,交接完在京州的事務,許映白再度回了櫟城,在許氏在櫟城的分部實習。
以往許映白回櫟城都習慣提前和言月說一聲,一般言月很快就會來找他,許映白也習慣在這時候給言月留出他的時間。
可是這一次,言月沒有。
許映白依舊按照習慣,給她說了一聲。
過了很久,她才回復,“在外面玩。”
已經很晚了。
“哥哥,你放心吧,我和池哥在一起,他等一下送我回來。”
言月甚至還給他發來了一張圖片。
應該是在趙家的別墅,一群人在露天燒烤。
趙清池性格他了解,趙家家庭氛圍很好,而趙清池本人性格也開朗討喜,而且很有責任感,應該算是普世意義上的極佳的戀愛對象。
許映白打開電腦,準備寫一份文件,停在界面很久,最后一個字也沒寫出來。
他是個很坐得住,很靜的人,很少有這種沒來由道不明的煩躁。
言月是約莫十一點回來的,趙清池把她送到了家門口,兩人在門口聊了會兒,言月清脆的笑聲順著晚風傳了過來。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
趙清池在許氏銷售部實習,他最近在跟一樁和法國的大額合同,主要充當翻譯。
許映白是他的直接上司。雖然許映白很年輕,但是因為他在許家的地位大家都知道,況且他能力很強,大家幾乎都不把他當同輩看待。
這天,許映白叫他過去,“這份郵件翻譯有問題,回去重寫。”
趙清池一看,確實是他紕漏了,昨天出去玩太晚,昨晚工作后沒來及檢查。
許映白工作上是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的,只是趙清池莫名其妙就覺得,許映白對他似乎便冷淡了。
其實許映白原本就是這種性格,很疏離給人距離感。可是趙清池對人情很敏感,覺得近來他對他一天比一天冷,趙清池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誰都不想得罪許映白。
他是許氏的太子爺,況且自身能力還非常強,只是為人低調冷清,難以套上近乎,趙清池想打點好和他的關系,自然不愿意得罪他。
思索良久沒想明白。
趙清池于是在微信上小心問言月,“最近許少有提起過我嗎”
趙清池斟酌著問,“就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的話,可以暗示我一下。”
他和言月挺合得來,現在已經算是好朋友了,說話便也隨便了不少。
言月一笑,安慰道,“他脾氣就這樣。沒事的,他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里,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沒有暗示的。”
回顧了一下自己和許映白的相處歷程,言月又這么說了,趙清池這才放了心。
許映白回櫟城之后,約莫過了一周,雖然兩家就挨著,不過他們一直沒有見面。
櫟城夏天的時候天氣極為極端,一會兒高溫,一會兒暴雨。
許映白最近一直在壓榨自己,有幾天甚至沒回家,待在公司工作。
這天,言月終于來了。
許映白在客廳,他穿著一身黑色,黑襯衫和長褲,挺括干凈,更襯得腰窄腿長,黑色很配他,襯衫扣子扣得嚴實,沒給人多少遐想空間。
他一雙眼很清很靜。許映白身上一直有種遠離凡俗的清冷氣質,很特別。
言月穿著一條白裙子,頭發束成了高高的馬尾,發尾俏皮的卷卷的,十分清純靚麗。
她手里拎著一個保溫盒,里面散發出一點點香醇的味道。
外頭下著冷雨,天地間彌漫著水汽和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