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花錢。”許映白說。
言月小聲說,“不需要那么多零花,我花不了。”
或許是因為言高詠那番言論,她現在對花別人的錢還有些心理陰影。
“那就努努力。”許映白輕描淡寫說。
言月有點被噎住。和他談錢,似乎是個有些沒趣的話題。
“以后,我的收入有一半都是你的。”他說。
言月咬著唇,和他結婚的實感,在這一刻好像第一次清晰了些,無論他們感情如何,至少在法律上,他們已經是彼此最親密的人了。
“言月,你現在有空嗎”許映白看起來像是有事要和她聊,先征求了她的意見。
這是她第一次進許映白的書房,書房非常寬敞,三面都是書,正中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只有一張椅子。
今日外出,許映白正裝還未換下,他個頭高挑,長腿窄腰,這么站著面對面和她說話時,她又感覺到那種讓人頭暈的,莫名其妙的緊張感。
一二點大約是給她大致說了一下他目前的財產和收入狀況,以及工作時間安排。
他說得稀松平常。
“”言月卻聽那些數字聽得有些頭暈,忽然明白了自己想攢錢補償他這件事情有多荒唐。
“第三點,希望我們不要分居。”
“最后,關于孩子,我不想要孩子。”他嗓音很清冷,“我尊重你的意見,但可以的話,最好不生。”
言月耳朵一下紅了,和許映白談論生孩子的事情,實在是有點超過她的承受能力。
她完全無法把他和這些事情聯系起來。在她一直以來的記憶里,他從來都是立于俗世之外的,對任何人都不可能動這樣的念頭,自然也包括她。
她臉紅通通的,幾乎是喊出來的,“我不想生”
因為激動,言月胸口不住起伏,領口下,少女雪白的肌膚上,那串梅花落雪一樣的吻痕又露出了幾分秦聞渡留下的。
許映白漆黑狹長的瞳孔凝著她,視線平靜地掠過那塊肌膚,“嗯。”
“看來,我們對這件事情暫時意見一致。”他走近了一些,平緩地說。
不想生,自然有許多方法,在以后的夫妻生活里。
也再不會有多余的人打擾。她的生活里,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只會是他的。
時過境遷,她長高了些,發頂毛茸茸的,如愿以償,她終于和一心喜歡的人在一起了,但似乎過的也不是那么好,眉宇之間纏著一縷若隱若現的憂思。
言月不是那種天生討喜的小孩,雖然家境優渥,可是她沒有安全感,需要人陪著,對喜歡的人很黏,對討厭的人,就會拒之千里。
“手。”他站在陰影里,說。
言月她方才從走神中陡然驚醒,掛飾鋒利的邊緣刺破了她的指尖,血珠從創口爭先恐后流出。
“沒事。”女孩低聲說,去兜里翻了紙巾,紙巾很快被染紅。
她很喜歡逞強,從小如此。發燒近四十度的時候,也還會迷迷糊糊地安慰人哥哥,我好像好了,腦袋已經不疼了,飄飄的。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了,言月坐在石凳上,怔仲地看著許映白修長的背影。他從藥店出來,給她買了創可貼,碘伏和棉簽。
她聽他接了個電話,對電話那邊輕描淡寫說,“不去了。”
許映白的手生得很漂亮,和他的人一般,都像是造物主無法再重來的杰作,倘若把人比作作品。他天生就擁有上天的垂青,自己卻對這些都無比漠視。
左手的虎口處,有一道細窄的傷痕,像是美玉上的瑕疵。她對許映白避之不及,這次是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手除去在那年那個荒唐的夢里,她記得這雙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