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原來是這樣,薄葉京鹿莫名松了一口氣,“我去洗漱一下,馬上下來。”
“好,我在樓下等你。”
櫻發少年急匆匆地從電梯里跑出來,推開玻璃門,他眼睛好似清透水潤的琉璃,非常明亮,臉色也比昨天紅潤了些許,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朝氣。
“早、早上好,松田警官。”
面對這個病怏怏紙片似的少年,松田陣平完全擺不出平常的冷臉,他語氣里夾著笑意“早上好。”
因為還不知道少年的名字,所以警官后半句話有些卡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薄葉京鹿察覺到了松田陣平臉上那一絲困窘,抿了抿柔軟的唇,“我叫薄葉京鹿,十八歲。”
松田陣平從順如流地把話題接下去,兩人并肩往車的方向走去“十八歲應該還在上學吧”
“嗯,我在讀大學。”
“哪間學校東京的嗎”
薄葉京鹿沉默一會,才道“東京大學。”
松田陣平“哇哦,高材生啊。”
“沒、沒有。”薄葉京鹿垂下頭,這并不是他自己考的,而是系統安排的身份背景。
“這不是京鹿君嗎,今天居然有心情出門啦”迎面走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長相斯文,打扮也充滿書卷氣。
他似乎和薄葉京鹿很熟悉,語氣中帶著調侃。
森山輝哉,三十一歲,大學教授
他是住在402號的鄰居
雖說是鄰居,但薄葉京鹿只在出門采購或是上學的時候見過森山輝哉幾面,關系并不算親近,但森山輝哉很熱情,常常做一些自己烹飪的肉餅分給鄰居吃。
薄葉京鹿從來沒要過,每次通過貓眼看見外面是森山輝哉時,都裝作不在家。
但別人已經跟自己打了招呼,總不能不回應,薄葉京鹿只能硬著頭皮道“日安,森山君,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原本以為森山輝哉會識相地離開,沒想到薄葉京鹿的話好像打開了他的話匣。
他在薄葉京鹿面前停下,視線從少年櫻粉色的細軟發絲挪到一旁英俊青年的臉上,好奇道“這是你的朋友嗎,以前沒見過啊。”
松田陣平看向這個一副讀書人打扮的男人,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這人看上去文文雅雅,但總感覺不像是什么好人。
而且森山輝哉看向薄葉京鹿的眼神,就好像薄葉京鹿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少年或許察覺不到森山輝哉隱藏在眼底的覬覦,松田陣平卻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著痕跡地擋在薄葉京鹿面前,“是朋友,我邀請他去野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