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外面,周越太久沒看到這樣的顧嶼深了,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兩人沉默的走到外面。
北京城,喧囂熱鬧,人來車往。
前邊是一條河,有個小販在河岸邊擺攤,都是些小玩意兒,但看著都很別致精巧,很可愛,吸引了不少姑娘停下腳步。
顧嶼深朝那個方向看了眼,忽然穿過馬路朝那兒走去。
周越“欸”
可男人已經往那邊去了。
顧嶼深容貌出眾,西裝革履,與生俱來的氣質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非富即貴。
小攤兒旁的幾個女生注意到他,紛紛不由自主地朝旁邊讓開一條道,又低頭小聲議論開。
顧嶼深就這么在小攤兒前蹲下來。
擺攤的老婆婆笑著問“小伙子,給女朋友買嗎”
顧嶼深笑了笑,說“我妻子。”
旁邊那兩個女生立馬更加激動了,臉頰紅撲撲的,也不知道在激動個什么勁兒。
老婆婆看了他一眼“唷,這么年輕就結婚了啊。”
顧嶼深勾唇淡笑,垂眸視線掃過紅白格毯上的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其中有一個鑰匙串,是一個heokitty貓騎著粉色獨角獸的羊毛氈掛墜。
小巧又精致,做工很好。
老婆婆瞧著他視線,把那個鑰匙串拿起來“這個很可愛的,小姑娘都喜歡。”
周越站在一旁看了眼“嘿這個我知道,是不是機器貓”
老婆婆和旁邊的女生都笑起來,老婆婆看了周越一眼“不是,這叫heokitty,機器貓是那邊那個藍色的。”
周越擺擺手“都差不多。”
老婆婆笑道“你還沒有女朋友吧”
周越也笑了,跟人貧“喲,這您老人家也瞧得出來啊”
“這還不簡單,人家有對象的都知道給老婆買禮物。”
顧嶼深拿起那個鑰匙串“就這個吧。”
“好嘞,您自己看眼標簽價,掃碼就行。”
周越便看著顧嶼深摸出手機掃碼付錢,食指上勾著那個粉嫩嫩的鑰匙串兒。
這畫面實在太有沖擊性了,怔得他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
過了許久,周越才憋出一句“你買這玩意兒干嘛”
顧嶼深拎著鑰匙串提起來,kitty貓在夜空中搖晃,他淡聲道“估計生氣了,哄哄她。”
周越“”
時隔這么多年,周越都快忘了從前和南知談戀愛時的顧嶼深是什么樣子的了,如今算是又想起來了。
不愧是南知,也就她能治得了顧嶼深了。
但周越還是想不明白“你剛已經擲千金買一笑了,那玫瑰至上要是都不能讓她消氣,就買這破玩意兒她能喜歡啊”
顧嶼深輕嗤一聲,懶得跟他解釋。
南知以前就很喜歡這些小玩意兒。
她從前是在父母疼愛中幸福長大的,雖偶爾嬌縱任性,更是擅長恃寵而驕、故意拿喬,但這種可愛玩意兒她都喜歡。
只是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經歷過父親破產一系列的事,她的喜好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不過顧嶼深想那玫瑰至上估計也難哄他家玫瑰開心。
說不定還要挨句訓。
她那修長白皙的天鵝頸上常常都空蕩蕩的,即便偶爾有掛飾也只是極小巧精致的鎖骨鏈。
何況,以他們現在的生疏又親密的關系,顧嶼深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去送她寶石項鏈。
司機等在外面,先順路將周越捎回去,而后將顧嶼深送到錦繡山莊。
他透過后視鏡看坐在后座的顧總,男人手支著額頭,手不輕不重地按著鼻梁。
司機出聲“顧總,到了。”
他這才睜眼,“嗯”一聲,拉開車門出去了。
司機瞥見遺落在車后座的粉色物件,探身撈過來,匆匆從車窗遞出去“顧總,您忘了這個。”
映著月光,司機這才看清粉色物件是什么“”
他家里七歲女兒最近很喜歡的heokitty。
顧嶼深腳步一頓,回身,視線在司機手上停留片刻,也不知想到什么,提了下嘴角,將那鑰匙串撈過來了。
司機看著他的背影,再看這漆黑之中的錦繡山莊別墅,忽然想到前不久聽公司的人暗地里談論的有個女人在公司大堂扇了顧總一巴掌的事,而且那女人還長得極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