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這天,南知抽屜里被塞了好些男孩子送的巧克力。
她搞不清都是誰送的,既然沒法還回去,她真就來者不拒了。
于是那段時間連著吃了好些巧克力。
就連鳳佳都勸她別吃了,南知嘴上答應,又悄沒聲兒的摸出一塊塞進嘴里。
鳳佳只好去找顧嶼深。
顧嶼深挑眉“她吃什么關我什么事”
鳳佳“她那個吃法,要不就長胖十斤要不就蛀牙一片,就你管得住她,當然你負責。”
顧嶼深無情無義“隨她去。”
鳳佳那個烏鴉嘴靈光,南知蛀牙了。
她小時候就因為愛吃糖牙不好,這次是頭一回疼了,一抽一抽的,連著神經疼。
她痛得哼哼唧唧,小臉都皺成一團,當天放學就被顧嶼深拎去了口腔醫院。
她還有閑情怪顧嶼深,捂著半邊臉抱怨“都怪你,也不讓我少吃點,現在害我都牙疼了吧。”
“你這歪理厲害。”
顧嶼深氣笑了,吊著半邊眉毛,用力捏她臉蛋“來,再給你次機會,再復述一遍你剛才的話。”
南知非但聽不出話里的警告含義,還被他那一揪捏得牙齒更疼,重重拍他手背,邊拍邊罵“疼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故意的”
直接把他手都打得通紅一片。
顧嶼深抽了手“白眼狼。”
后來看完醫院,第二天顧嶼深就直接把她書洞里的巧克力都拿出來,把垃圾桶踢到一邊,人坐在她桌面上,言簡意賅“扔了。”
南知好了傷疤忘了疼,舍不得,磨磨蹭蹭道“浪費。”
“扔了。”
“”
正好有課代表來收作業,顧嶼深也極其霸道的直接把人推到一邊,交代“你等會兒。”
然后又看向南知,手指在課桌上點了點,淡聲“別讓我說第三遍。”
這回南知嗅到了危險氣息,回憶昨天躺在診療椅上的痛苦,干脆地把一捧巧克力都丟進了垃圾桶。
巧克力外裹著的金箔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委屈地躺在垃圾桶里。
顧嶼深滿意了,揉了把她頭發,說“以后不許再吃別人給的糖。”
只不過戒糖哪有這么容易。
顧嶼深管著不讓她吃,她就偷偷吃,還想著只要不碰到牙齒就不會蛀牙,只小心翼翼將糖粒裹在舌尖兒嘗甜味。
所以后來自然又去了幾次醫院,但顧嶼深沒再像像圣誕節那次那么生氣了,還問過護士后特地給她買冰淇淋止疼。
也因此,整個高中,即便練舞不能吃很多高熱量的東西,她也戒不掉,到了為了吃糖能不吃飯來控制體重的地步。
南知合上病歷本,手撫上臉頰。
后來沒人再管她吃糖了,可她已經不會牙疼了,也已經不愛吃糖了。
真正戒掉是國外的第二年。
她智齒總是疼,后來便想索性拔了,卻不料拔完智齒后臉就腫起一個包,耽誤了后面的芭蕾舞預演,丟了一次機會。
吃一塹長一智。
再往后,她漸漸就不愛吃了。
行李收拾到一半她就犯困,便先回臥室睡覺了。
最近練舞消耗體力大,很快就睡著了。
但睡得不沉,到中途還被一個電話給吵醒了。
手機在床頭嗡嗡震動,她睜不開眼,手擋著屏幕光迷迷糊糊接起來。
“喂”
那頭沒聲音。
南知看了眼來電顯示,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她那句“哪位”還沒脫口而出,忽然哽住了喉嚨,沒發出聲音來。
她漸漸醒了,心跳也有些加快。
大概安靜了三秒。
那頭掛了電話,只剩下一串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