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旸今天戴了眼鏡。
半框眼鏡。
虞予幸是見過席旸戴眼鏡的,借用虞予幸高中一些女生同學的話,席旸不戴眼鏡時有種懶散的渣蘇感,戴上眼鏡的話,會稍稍抑制一些,顯出些書生味兒來。
虞予幸第一次聽這些話時想了幾秒,覺得是有點對的。
只是這個書生味僅存在于他沒有任何表情的時候,席旸只要有其他表情,不管是笑還是什么,有沒有眼鏡都沒什么區別。
照片也一樣,高三光榮榜席旸換過三次照片,每次都是不一樣的場景,但每次都看起來拽得要死。
說明骨子里透出來的東西,是變不了的。
在那些“席旸or虞予幸”的好笑故事中,就有站隊虞予幸的人這么說,“席旸看起來每根頭發都有女朋友,看看虞予幸,又乖又溫柔。”
關于又乖又溫柔這話,虞予幸除了雞皮疙瘩掉一地,也十分不認可。
既然又乖又溫柔是錯誤的話,那么每根頭發都有女朋友也是錯的。
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席旸和虞予幸兩人頂著著全車唯二的紫色頭發,實在有點惹眼。
每個人上車,都會往他們這邊瞥一眼,接著就是各個表情了,有些驚訝,有些疑惑,有些。
八卦。
虞予幸不太驚訝,畢竟照劇本上寫的,此刻他和身邊這個人,是互為情敵的關系。
沒多久,司機將車啟動,想必人差不多到齊了。
人類不知道干什么的時候就會狂刷f5,這句話不要太真實,虞予幸這會兒就在滑動自己的手機屏幕。
在第不知道幾下的時候,席旸的腿又過來了一下。
虞予幸大拇指停止,余光全放在兩人兩腿之間的距離上。
不止一個人說過,虞予幸的腿好看。
所以他今天又穿了短褲。
在距離僅剩不到十厘米時,席旸的腿停住了。
席旸也在玩手機,不過這會兒已經把耳機拿下來了,在看微信。
頂上的空調開始吹冷風了,細細的風正好吹在虞予幸的脖子上,有些也往領子里吹。
他盯著前座發呆數秒之后,挪動了自己的右腿。
“這個太好笑了把,我艾特你了。”
前面有人說話。
虞予幸動作不大。
“團支書又發通知了啊,怎么又有講座。”
虞予幸繼續挪動。
“昨天晚上那個呼嚕是誰打的媽的直接把我吵醒。”
快碰到了,虞予幸的手機也息屏了。
“你風箏帶了吧”
好,碰到了。
虞予幸輕輕呼吸,再抬起眼。
神思回到世界上,虞予幸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變態。
但膝蓋邊上那點絨絨的觸感,他又想,變態就變態吧。
他不僅做了這事,他還十分大膽地拿起手機,往后靠一點,拍了張兩人腿貼在一塊的合照。
畫面才在手機里定格,席旸那邊突然動了。
他把手機放下了。
“連小藝沒來嗎”
“哦,他,”虞予幸嘴巴先意識到席旸是在對自己說話,腦子才跟上思考“肚子不舒服。”
席旸“你一個人。”
虞予幸沒明白席旸說你一個人是什么意思,聽著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雖然他今天確實是一個人。
虞予幸“嗯。”
那虞予幸也問“你也一個人嗎”
席旸說“不算是。”
虞予幸“哦。”
虞予幸又問“那你怎么一個人坐”
顯然這個問題難住了席旸。
也顯然虞予幸發現了這個問題有點小尷尬。
落了單是很正常的事,這有什么好問的。
虞予幸于是馬上換話題“我們頭發一樣誒。”
因為有點抱歉,虞予幸說著還動作了起來,他食指拍了拍自己的劉海。
席旸的視線落了過來,從虞予幸的劉海,到他的眼睛。
接著席旸笑了起來,也學虞予幸揮揮自己的劉海“是啊。”
虞予幸把手放下“不過我馬上就不是這個顏色了。”
席旸“為什么”
虞予幸低頭給席旸看“黑色長出來了。”
席旸“再染其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