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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姝早前跟袁嬤嬤打過照面,這般說也不對。是四個人袁嬤嬤都是親眼瞧過的。只相比于王姝,其他三個人,姜嬤嬤就是遠遠瞧上一眼,再托人打聽打聽姑娘的行事作風。而王姝情況特殊,她則是真真兒面對面坐下來,親眼看過人的。
約莫是當日王姝口出驚人之語給了袁嬤嬤比較深的印象,她潛意識里就有了些偏好。
袁嬤嬤把幾人叫過來,倒不是說立規矩或者下馬威。她一個伺候人的奴婢,靠著主子的信任倚重才有這些差事。小君們是妾沒錯,那也是主子爺的女人,就是得敬著。
府上的規矩大面上她提點了兩句,又將涼州正妃賜的賞分了分,便客客氣氣將人都打發回去了。
東西也不算多,就是宮里的賞兒,外頭買不著。王姝四個人,一人得了幾匹好料子,又幾件好首飾捧回去。在座的幾人除了家貧的鄭氏,都是富貴人家出身。好東西見過不少,倒也沒多稀奇。王姝也是這會兒才知曉一件事。
她們雖說入府為妾,并非是不能出門的。
蕭宅確實規矩大,門第森嚴,上下做事都得講規矩論方圓。可好在正經女主子不在。林側妃倒是有些分量,但主子爺沒發話,她就沒那管教妾室的資格。主子爺自個兒呢,又是個對后宅不上心的,這些妾室于他來說連個玩意兒都算不上,正眼都不帶瞧的。
換句話說,她們若想出門不難。只要報備過,得了上頭的允許就能出去。
這可把王姝給高興壞了
她還在想怎么找機會溜出去,把她私庫里的種子給拿出來。
王姝跟袁嬤嬤提了這事兒。
王家的情況,袁嬤嬤是知曉一些的。袁嬤嬤這回是存了心要給主子爺挑小主子的生母,自然是慎之又慎。在選人的過程中,便將各個姑娘的家世背景摸得一清二楚。
毛氏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對付旁人還行,應付袁嬤嬤這等宮里管事嬤嬤級別的人精,那是完全不夠看的。她不需多少心神,就將毛氏藏著掖著的事兒查出來。王姝此時為何要回去她多少能猜到。看了一眼眼前柔弱可欺的少女,這事兒也不必麻煩去前院請示。
袁嬤嬤稍作安排,便允了王姝回家的請求。
王姝心里一喜,好生的道了謝。歡歡喜喜的便回屋收拾去了。
等她換了身衣裳從蕭家的右側門出來,一抬眼便看到立在馬車前的四個護衛。頓時就笑了。這袁嬤嬤也是個妙人,竟特特給她安排了四個人高馬大的護衛隨行。
外院這邊,氣氛十分沉重。
因著主子爺喜歡盤坐,書房鋪設了大片的木板。擦拭得油光水滑,為防滑還添了一層金線繡瑞獸地毯。里頭放著矮幾,蒲團。
廳中央的銅胎掐絲琺瑯甪端香爐正緩緩地向上吐著紫煙,書房中人人噤若寒蟬。
袁嬤嬤帶回來的這封信,沒有傳到臨安縣,是專門送去了蕭衍行在涼州的府邸。蕭衍行人不在,信件自然是正妃梁淑儀收的。里頭正是寫了韓修老將軍病重一事。
說到韓修老將軍,那是整個大慶百姓都放在心上敬仰的人。
他老人家一生戎馬,鎮守邊關二十年。為大慶抗擊北邊蠻族于千里之外,鞏固西北防線十三年,戰功赫赫,卻從未言功高。韓氏一族為守護大慶子民拋頭顱灑熱血,十二位兒郎馬革裹尸。只剩韓老將軍一人苦守西北要塞之地,不敢懈怠。古稀之年也不得已歸家。
如今,死守邊關的韓老將軍,眼看就時日無多。
端坐在窗邊蒲團上的僧袍公子捏著信件,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手背青筋根根暴突。這封信是韓老將軍口述身邊的親信汪將軍所寫,信中只言片語,語氣頹唐,不見生志已有死意。他清雋的面容卻十分清淡,仿佛要隨時化在這煙氣之中。
蕭衍行的母親,已故孝賢皇后,便是韓家女。韓老將軍正是蕭衍行的嫡親外祖。
“爺,子嗣大事,還請爺千萬鄭重考慮。”
韓氏一門子嗣凋零。偌大的韓家,嫡支一脈已經無人了。嫡親外孫蕭衍行至今膝下無子也是韓修的心病。遠在龜茲的韓老將軍這幾年,年年來人去信的問,回回都是失望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