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說了個人人都明白的道理,門當戶對,”夏林知很快又補充,“我的意思,哪怕只是交朋友,也得同個圈層的人才能融入到一起。”
因為夏學義那一家子,她算是過早的獨立,很多冷眼嘲笑,她也都經歷過。
像剛才宴廳里的那些豪門精英,他們從小接收到的教育和培養,以及習以為常的成長環境,根本就不是她這種一夜之間擁有大筆遺產的暴發戶,可以比擬的。
“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夏林知將心里的這句話說了出來。
說完后,不知道為什么,她情緒有些低落,匆匆扔下一句,“我還有事等著回去處理,先走了。”
沒等她推開車門,謝盛風的手便覆過來,將她半圈在懷里,“如果我選擇到你的世界里去呢”
心跳漏掉一拍,隨即開始瘋狂跳動,夏林知怔怔看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好像只要張張嘴,心臟就會直接撲通著跳出來。
半晌,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般,緊繃地說道,“可我并不值得你這么做啊。”
“為什么不值得”謝盛風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發頂,“你該是什么都值得,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厲害,又有多好。”
不知道是因為車里密閉的空間,還是因為他說的話和摸頭的動作,夏林知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面前的空氣瞬息被奪走,缺氧般暈乎乎地無法思考,只是順著話問道,“我怎么厲害了”
“考試總拿第一,沒人能比過你,騎馬射箭樣樣精通,劍花也挽得漂亮,演技更是沒得說,更難得的是你從不虛偽,真誠地做自己,而且你身體里還藏著一股韌勁,總能迸發出驚人的色彩,比在我的世界,那些所謂上流圈層的人要好太多,門當戶對很多時候不一定非得是物質上的,也可以是精神上的。”
夏林知第一次被人夸到臉紅,“我有你說得這么好嗎”
要知道她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只是個拍爛劇的小透明,還被黑粉們瘋狂攻擊,說她是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花瓶。
盡管這樣的言論她不會往心里去,但那也是被罵習慣后看淡了。
“至少在我眼里,沒人會比你更好。”磁沉悅耳的嗓音很輕,像一只溫柔的大手,輕輕攥了下她的心口。
夏林知抬起視線,他仍注視著她,眼珠子清潤,里面像是灑了一片星河,泛著繾綣的光。
“我送你”
對上他灼灼注視的目光,夏林知根本不敢再跟他待在一起,忙道,“不用了,我開車來的。”
圈住她的手臂已經在摸頭后收回,夏林知正好轉過身就想去推車門,又覺得這樣顯得落荒而逃一樣,“我真還有事,就不一起走了,拜拜。”
她下車匆忙,一時被為了參加宴會而穿得長裙給絆住,謝盛風及時在后面扶了她一把。
夏林知站穩后,迅速穩住心神,回頭道了聲謝。
她剛要走,謝盛風的聲音在后面響起,“休息的這段時間,你考慮接電影嗎我一個發小家里是做影視產業的,有一部籌備了兩年的大制作,他在看過你的綜藝后,覺得你很符合其中一個重要角色,也給你經紀人投去了合作邀請,但聽說被你拒了,發小讓我再問問你。”
這番話,他說得面不改色。
就好像真是只會吃喝玩樂的發小唐堯突然慧眼識珠,而不是他的授意。
“暫時不考慮。”拍電影,還是大制作,夏林知覺得等和現在的公司解約之后再說比較好。
謝盛風默了片刻,“上次你說如果受邀參與第二季旅途的錄制,你會去,是真的嗎”
夏林知點頭,“當然。”她還指著靠這檔綜藝,繼續推掉公司的各種工作安排呢,“我都巴不得第二季能早點開始錄制。”
謝盛風像是滿意了,聲音里含著笑意,“嗯,早一點,早點見面。”
夏林知開始了度假般咸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