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修筠,年紀大了,跟家里人分得就更開了,一學期下來也沒見他母親過來一趟,都是他回去居多。
想到這兒,唐岫拋給他的眼神從“豈有此理”轉為了“算你聰明”,擺出勉為其難的姿態應下“好吧。那我開學之后先把東西都搬到那兒去,再理一些到你家。”
“嗯。”宋修筠伸手揉揉她的頭發。
他們在房間門里膩歪了一陣,還沒訴完相思之情,就有人棒打鴛鴦來了。
唐昶允提著大袋小袋回來,剛跨過門檻就揚聲招呼“頌頌,太陽曬屁股嘍姥爺給你買了醬香餅,快出來嘗嘗”
“”唐岫一驚,一時情急,差點想用腳把某人給掃下床,幸虧被他適時扣住了腳踝。宋修筠歪了歪頭,又好笑又好氣地睨著她。
“你怎么走”唐岫自知失禮,默默收起腳塞回被子,壓低聲音問他。
“不用走。”宋修筠站起身,坦然道。
“啊”唐岫不理解,剛想跟他再理論一下,唐昶允已經急吼吼地捉奸來了,敲鑼似的叩她的房門
“唐岫,十點多了,再不吃早飯要爛腸子了。”
“”唐岫被這動靜嚇到,不管不顧地掀起被子,一把蒙住自己的頭,頗有掩耳盜鈴的意思。
宋修筠笑著搖搖頭,轉身打開房門。
“嘿你怎么在這兒”唐昶允也被里頭大搖大擺走出來的人嚇了一跳。
“來的時候看到街角有爆米花糖的,唐岫之前說想吃,問她要不要去看看。”宋修筠坦蕩道。
“米花糖”床上做縮頭烏龜的某人聽見這話,從被子里探出頭來,“怪不得我說早上什么動靜這么大。那你們先出去,我洗漱一下就跟你去。”
“好。”宋修筠對她禮貌地笑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唐昶允看到這個場面,簡直恨得牙癢癢。這兩人不跟他攤牌就算了,一邊又這么明目張膽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對象,簡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兩家人連著十多年都一塊兒過年,今年也不例外。傍晚天剛擦黑,一群人收拾了茶室里的果殼垃圾,就幫著到廚房燒熱菜了。
唐岫跟唐峪兩個飯桶只負責在外邊看著等,順便擔任醒酒小廝和冰酒小廝。等唐昶允和盧鶴麟忙活到六點多,一大桌子菜也上齊了,跟往年一樣按著長幼順序坐好。
白天他們不怎么注意唐岫,眼下燈影昭昭,她腕上那只鐲子便透潤得扎眼。唐松綺在她幫忙給長輩倒酒的時候注意到了,問“鐲子是你自己買的還是誰送你的”
“師叔送我的,說是壓歲錢。”唐岫遠遠瞟了某人一眼,擺出乖順的語氣。
說來也好笑,最近演得多了,喊某人“師叔”居然比往年任何時候都要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