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優哉游哉跟他扯了一通皮,最后才抖出一句“你問唐岫她不在家,怎么啦前天一早就跟唐峪小沈出去玩了,這會兒沒準正滑雪呢。”
“她”宋修筠嘴邊的話一梗,算了算時間,大概就在他燒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她坐飛機去了延吉。
唐昶允看他吃癟,總算露餡,問“怎么了你倆鬧別扭了”
宋修筠微驚,低頭覷他一眼,就知道這老人精什么都猜明白了,剛才是故意陪他兜了幾個圈子。
才想到這兒,就聽他又笑嘻嘻地問“你干了什么把我孫女惹生氣了女孩兒都不會哄,以后還怎么娶老婆”
這話一出,宋修筠的喉間再次一梗,實在拿不準他到底猜到了多少,話故意說得曖昧,往娶老婆那一通上扯。
“虧我以前還想撮合你倆呢,現在看來,是不得行嘍”唐昶允搖頭晃腦著給他最后一擊。
宋修筠這下終于沉不住氣,安靜片刻后,反問“你不覺得不合適嗎”
“什么不合適,誰跟誰不合適”唐昶允裝傻。
宋修筠的眼睫垂了垂,輕聲認下“我和唐岫。”
唐昶允計謀得逞,樂得“嘿”了聲“怎么,誰覺得你倆不合適了,我還是你姨母”
“我都喊你姨父了,不是亂了輩分么。”宋修筠聽他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語氣,臉上的表情稍松。
“都什么年代了,還輩分,拉倒吧。”唐昶允一別臉,去挑菜攤子上的白蘿卜,一邊道,“以前最講輩分的時候表兄妹結婚都多了去了,現在這師叔算個什么長輩。你要是介意,改明兒我就讓唐岫喊你哥,就是你得委屈點,到時候得喊唐峪這臭小子大舅子。”
“我”宋修筠還沒想這么遠,只是想提前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誰知道唐昶允這一張嘴就沒個把門兒,他覺得臊得慌,耳朵頃刻就紅了個透。
一旁唐昶允看他這樣,揶揄勁兒上來,又問“怎么著,我家那個頌頌不肯回家,要不你這個宋宋也喊我聲姥爺,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把人給叫回來”
宋修筠本來就是個臉皮薄的,以前讓人找不到痛腳也就算了,這會兒被他可著勁打趣,簡直要從腳底板燒到天靈感,努力板著臉,低斥“別說了。”
唐昶允樂開了花,爽快地把挑好的蘿卜擱人家稱上,一邊道“不是才發過燒么,姥爺給你燉魚頭蘿卜湯補補。”
宋修筠聞言,不再吭聲,別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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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唐岫這趟出門玩得還算開心,住了雪屋,泡了溫泉,看了天池,滑了雪,穿朝鮮服拍了一大堆照,一天吃四頓還不算下午茶和甜品,少說胖了斤。
告白失敗的事沈穎則沒跟唐峪說,只扯了個期末考七十分心態大崩所以需要療傷的理由,唐峪就深信不疑。
于是這一整趟旅行她理所當然地跟唐岫住一個房間,把唐峪晾在隔壁,兩個人把唐岫跟祖宗似的供著吃飯的時候會給她把肉烤好用紫蘇包好蘸上醬,就差喂她嘴里;出門前會給她把耳罩帽子圍巾都嚴嚴實實地檢查一遍,怕她凍死在零下二十度的山上;滑雪的時候親自看護,親自指導,再不厭其煩地把她從雪地上拉起來唐岫覺得自己的嘴角要是耷拉下來一點,都是狼心狗肺。
以至于等飛機落地,她才松懈下來,可以任由自己喪著張臉靠在出租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