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電梯里是牽著手的,但化雪天的氣溫太低,出門后沒走兩步就被風吹冷了。唐岫跟宋修筠也不逞強,改挽胳膊,手繞回來各揣各的兜,跟小區里不少趕早出門買菜的老倆口用的同款姿勢。
物業清早只清出了主干道,能走的地方不多,迎面總有碰上的。等唐岫意識到他們這會兒的形象時,忍不住扭頭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撲哧一聲笑出來。
宋修筠聽見她的笑,很快也了然,伸手牽住她藏在衣服里的左手,和她的手指緊緊交纏,把唐岫帶回他的羽絨服口袋。
這一來就正常多了,像年輕的小情侶。
腳邊的莫奈也玩高興了,明明只有四條短腿,偏偏不走好路。在雪地里兩個坑兩個坑地踩,等適應了腳感,便大起膽子,在里面一躍一躍地蹦跶,把好好的地踩出狼藉的腳印子,濺起一片又一片雪塵。
“莫奈,不準故意搞破壞”唐岫把牽引繩繞了個圈,拉住她準備躥進那片平坦的雪地撒野的步伐。
“喵,喵”梅干只在宋修筠胸口的位置露出一個腦袋,看底下的笨蛋姐姐闖禍,開口拉架。
兩人和一貓一狗就這樣沿著小區的主干道往前走,偶爾快一些,偶爾慢一些見到了結冰湖面上的雪景便停下來欣賞;有一樹落雪躲避不及,就要加快腳步離開;不時還要給莫奈滾得冰冰涼的屁股撣雪,免得打濕她的卷毛。
就這樣沿著小區的東門出去,路上的人更多,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呵氣成霧,靠近街角的早餐店,空氣里便帶著甜滋滋的糖油餅的香氣。
最后穿過菜市場到花鳥市場。
寒冬臘月的鮮切花并不多,最應景的也只有臘梅。唐岫和宋修筠比照著家里花瓶的器型,選了一高一低兩支,深色枝干上吐著蜜蠟一般濃醇的黃色花苞,捧在懷里就有暗香浮動。
假期并沒有特別的日程安排,買了花,散了步,就準備回家去。
只是回去的路上,唐岫正好收到信息,停下腳步“哦,我有個快遞,剛好拿上樓。”
“什么快遞”宋修筠問。
她看著物流信息想了想,回答“前男友送的年貨,好像有米花糖,你要吃嗎”
“不吃。”宋修筠輕哼,想也不想便拒絕,一邊牽緊她的手。
“吃醋了”唐岫歪頭看他,“我還打算過年吃火鍋呢,他送了火鍋底料。”
“我可以給你做,不需要他送的。”宋修筠說完,過了一會兒又補充,“米花糖也是。”
“那好吧。”唐岫也不再打趣他,另起了個話題,“你記得小時候會有老師傅挨家挨戶收米爆米花糖嗎不知道今年過年還有沒有。”
“大概還有的,”宋修筠應著,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你小時候還被開風爐的動靜嚇哭過,晚上睡覺都做噩夢,現在居然會念叨這事兒。”
“我被嚇哭”唐岫不相信,“怎么可能,八成是唐峪哭的,你記錯了。”
“沒記錯。”宋修筠笑起來,眼下提起,才發現她小時候能讓他記住的事并不少。
居然轉眼就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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