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筠正在做家里貓貓狗狗的飯,身形頎長,穿著她之前送的墨綠色毛衣,皮膚被映得透白,容光煥發的,看起來心情很不錯。一旁的燉盅里冒著黃米煮透后特有的香氣。
唐岫明目張膽地站在原地看了他半天,直到他察覺了面前那道直勾勾的眼神,抬了抬頭,臉上浮現笑意,和煦道“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唐岫這才踩著毛絨拖鞋慢吞吞地走近,兩只手背在身后,問他“我們昨天說的話,還算數嗎”
雖然大概率是算數的,但這種好事落到她頭上來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想再問一遍。
她的提問沒頭沒尾,他們昨天又說了太多話,宋修筠一時語塞,自覺放緩手上的動作“哪一句”
“你問我要不要跟你在一起那句。”唐岫抬抬下巴,提醒。
宋修筠這下明白她的意思了,松了口氣,笑著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當然,難不成你要反悔嗎”
“沒有”他這一親太直接,就是明明白白的男朋友才會做的事,唐岫也安心了,忍著嘴角掛起的笑,轉身幫他去拿碗筷。
早餐吃的是茴香雞蛋餅和蝦仁鍋貼,宋修筠負責做,唐岫負責在餐桌前吹涼她的黃米粥,托著下巴看他做飯,再抽空吃兩粒藍莓墊肚子。
她今天一早就處于興奮狀態,等他端著噴香的蛋餅和鍋貼過來落座,她在餐桌下的腳便高高翹起來,腳趾勾著拖鞋一晃一晃的,沒來由地想伸手抱他,掛在他身上,或者一猛子扎進他懷里。
唐岫不知道這種想法常不常見,但她才剛戀愛第二天,正在興頭上,恨不得把能探索的一切都探索個遍。更何況他長成這樣,不想對他上下其手比較困難。
想到這兒,唐岫就理直氣壯起來了,趁他不注意,主動挪近椅子,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宋修筠顯而易見地一怔,轉過頭來看她。
冷白皮的人大概臉皮也薄,耳朵一紅就格外明顯。唐岫被他臉上的神情勾得士氣高漲,緊了緊喉嚨,又在他薄紅的唇上不管不顧地親了一下。
宋修筠濃黑的眼睫顫了顫,看她偷香完畢,便裝作無事發生地把椅子挪回去,難免失笑,唇上還殘留著她親上來的觸感,他輕抿了抿,示意她“嘗嘗味道怎么樣,茴香餅可能有些淡。”
他被她親完,轉頭就一本正經的。唐岫莫名被銼了一頭,夾起一筷子餅,忍不住問“我剛剛這樣,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宋修筠聞言,思索片刻后,認真回答“我很喜歡。”
“咳”唐岫反過來被他嗆到,只好埋頭喝粥,頭一次意識到自己似乎怎么也玩不過他。
說他臉皮厚吧,動不動就臉紅;說他臉皮薄吧,這種話倒是承認得比誰都快。
宋修筠瞥著她的反應,輕笑“慢點吃,早上天氣好,我們吃完帶莫奈和梅干出門看雪景。”
“嗯。”唐岫點頭答應。
臨出門,唐岫穿上了她的藕粉色羽絨服,還圍了宋修筠之前送她的羊絨圍巾,上面繡著一只小玉兔。
莫奈也穿上了毛衣和新鞋子,免得雪地太冷凍傷腳。梅干年紀小,貓也不需要太多運動量,宋修筠怕她一個人在家不高興,便揣在懷里帶著,沒讓她下地走路。
昨夜的雪持續了五六個小時,雪積得好,在小區的常青樹上厚厚堆了一層,看著很松軟。偶爾有鳥從樹梢間穿出,驚動了枝干,雪便簌簌地往下抖,發出好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