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會兒離他太近,甚至毫無察覺地抓著他手腕,手心的溫度柔柔地貼上來。宋修筠緊了緊嗓子,回答“沒關系的,不是才給梅干檢查過身體嗎,她很健康,沒有攜帶病毒。”
唐岫聞言,也知道是自己著急了,輕嘆了聲道“那也得消毒吧你在這兒等一下,別讓莫奈亂跑,我去找人要碘伏。”
“嗯。”宋修筠應下,聲音低低的。
不一會兒,一個女護士跟唐岫一塊兒進來,到柜子里取出碘伏和棉花簽給她,主動道“需要剪指甲是嗎”
“是的,還有她的耳螨,醫生開了滴耳液,但我還不清楚怎么用,能麻煩你給我們示范一下嗎”宋修筠看換了人,也轉變了語氣。
“好,沒問題。”對方伸手接過他懷里的小貓。
但有剛才那一遭,唐岫和宋修筠都不太放心,默契地回頭盯著這個護士照看貓的動作,看她沒有上來就架著梅干剪指甲,而是先抱著哄了一會兒,才稍稍放心下來。
唐岫戳了一下面前的人,示意他“你把手抬起來。”
宋修筠照做,低頭看她擰開蓋子,用棉簽蘸上深棕色的藥液,一手牽著他的腕,輕輕在他被抓破的紅痕上涂開。
只是個小傷口,又沒落在他自己夠不到的地方,其實根本用不著她來的。但宋修筠抿了抿唇,私心作祟,沒開口戳破,只是盯著她的動作出神。
被劃破的皮膚起先還發著燙,很快因為冰涼的碘伏鎮定下來,只有細微的酸脹感,甚至稱不上痛。
倒是她皮膚的觸感在他腕上更明晰,纖細的指腹不自覺地在他手臂里側微微用力,像喙吻稚嫩的鳥,一下一下輕啄著他。
他有點受不了這種似有若無的觸碰,全身都無意識地繃緊了,青色的經絡隱隱從瘦白的小臂上浮現。
唐岫生怕涂一點不夠,換了兩根棉簽,給他結結實實厚涂了三層,到頭來才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遲疑地抬眼看了看他,撕開創可貼幫他貼上。
宋修筠這才放下手,借著整理袖扣的檔動了一下手指,暗自松了口氣。
等那頭護士安撫好梅干,讓宋修筠抱著乖乖剪了指甲,兩人也放下心,確認她不是性格惡劣的小貓,剛才只是被嚇到了而已。之后又讓護士幫她把耳朵清理了一遍,擦出很多黑黑的污垢,一邊耐心地記下清理耳螨的要點。
等一切全都結束,宋修筠抱起貓,重新把她安置到航空艙里,整個人看起來都輕松不少“來吧寶寶,爸爸帶你回家。”
唐岫帶著莫奈跟在他身后,聽到這個稱呼,差點被自己的另一只腿絆到,驚訝地問他“梅干叫你爸爸”
“怎么了”宋修筠的腳步停了停,等她來到跟自己并排的位置,才接著往前走。
“可是她叫我姐姐,這樣不是亂了輩分么”唐岫道。
這話倒是把宋修筠問得自我懷疑起來,重新在腦海里算了一遍,挑眉問她“你確定么”
唐岫張了張口,跟他一樣算了算,才意識到她得喊宋修筠師叔,叔叔的女兒叫堂妹,做梅干的姐姐這輩分居然沒錯。只是她這陣子跟宋修筠待久了,他也不常提起,才一時忘了這層關系。
但他們之間門還好,師叔而已,以后想怎么改怎么改,真讓家里的貓貓狗狗把“爸爸”和“姐姐”這稱呼敲定了就太夸張了,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這么想著,她開口提醒他“可是梅干才兩個月大,就跟我平輩,不合適吧”
“那你想讓她喊我什么”宋修筠會意,眼底浮上笑意,問。
唐岫的話音頓了頓,真要把這個詞說出口,臉上隱隱發燒“哥哥”
宋修筠聽見這一聲,喉結動了動,順著她的話題往下“那莫奈怎么辦,她都兩歲多了,比梅干還小一輩”
他的眼神落過來,含著鉤子似的,唐岫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小聲加上一句“那我讓莫奈以后也喊你哥哥”
“好。”宋修筠這下不再藏著掖著,輕笑了聲,答應得爽快。,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