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輕輕頷首,對他道“那就這個吧,您挑幾支長得最標致的給我。”
唐岫昨晚睡得遲,又喝了酒,但早上還有課,鬧鐘響到第三次,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
在這種慘絕人寰的早八時刻,唯一值得感恩的是家里有人給她做早飯。一開門出來,滿屋子奶油意面的香味,宋修筠穿著柔軟的淺色針織外套,正把意面從平底鍋里盛出來,整個人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明媚。
唐岫看到這一幕,不知道多少次感嘆他實在是駐顏有術,居然能做到奔三了還有這樣精致的臉蛋和清爽的氣質,完全不受坑里的風吹日曬和身邊那些中老年人的影響。
尤其他最近似乎越來越注意起形象來,三天兩頭出門健身不說,這周末還買了一大批新衣服,提著購物袋進門時,被當時在家畫畫的她看個正著。
按照正常的邏輯思維來看,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外表重視到這種程度,八成是在孔雀開屏。
可眼下這個人是宋修筠,唐岫不會往那個方向去想,琢磨半天,問他“你最近是打算留校任教了嗎”
所以想好好拾掇形象,力破文博學院“遠看像逃難的,近看像撿破爛的”刻板印象,好提升他們這個專業的研究生報考率。
宋修筠聽她這么問,有些意外,頓了頓道“學校有這個意向,但我這邊還沒確定。”
唐岫聞言,慢慢抿了一下唇,問“如果不留校的話,你打算去哪兒”
但不管他打算去哪,只要不在a大,都至少意味著,他今后不會再待在知春花苑了。
那他不是又要一個人了嗎
明明之前還說不想這樣,想跟她住在一起
唐岫心里一下子酸溜溜的,直到他又開口“順利的話,還是會留在北城,不會離得太遠。”
她不知道他口中“順利的話”指的是什么事,但憑宋修筠的能力,應該都能做到吧。
那就意味著,至少周末回家的時候,是可以看到他的。
唐岫略松了一口氣,然而坐下吃飯時,卻發現他并不坐下跟她一起,只顧擦拭手里一尊釉色明凈的天藍色花觚。
直到擦得光亮如新,才盛滿水,修剪了那幾支白芍藥的花莖,錯落有致地插入瓶中,在晨光下一映,風雅極了。
唐岫看清那幾支花后,咽下嘴里的意面,輕聲開口稱贊“這白芍藥開得真好,我好像沒見過這個品種,是你早上剛買的嗎”
“是剛買的,”宋修筠說著,抬指在柔軟的花瓣上輕撫了撫,一邊道,“你看得順眼就太好了,我看你昨晚帶了紅玫瑰回來,還怕你會不喜歡白芍藥。”,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