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昶允也怕自己背后嚼舌根污蔑了唐岫,趕緊擺手“害,沒有沒有,全是我瞎猜的,她現在不找著喜歡的了嗎,你可別誤會了。”
“為什么這么猜”宋修筠臉上的表情更不好看,追問。
他拉下臉時還真有點威懾力,唐昶允只得解釋“她上星期不是回來了么,問我你怎么一直沒談戀愛,我還以為她打聽這些是對你有意思呢。”
宋修筠這才回憶起上周末他們下棋的時候提到的事,意識到事情似乎是從這里開始變得不對勁的,問他“你再說一遍,你那個時候怎么回答的”
“我還能怎么答啊,你高中女同學給你寫情書被你拒絕,大學老師給你介紹了好幾個對象也被你拒絕,出去相親人家覺得很滿意你還拒絕不就這些嗎。”唐昶允咳嗽了聲,后知后覺他好像給人挖了個坑。
“”宋修筠這下明白了,估計就是因為他跟唐岫扯了這些,唐岫覺得他腦子不開竅,談戀愛的時候就完全不把他考慮在內了,簡直被氣笑,“我可真是謝謝您。”
唐昶允還是第一次聽出他話里帶火,看著他這反應一琢磨,已經明白過來“誒唷,還怪起我來了,這不是你自個兒干出來的事兒啊我看我晚上那道開水燙白菜得多擱點醋,要不怕你嘴酸,嘗不出味兒來。”
他這話說得不客氣,宋修筠只能板起臉睨他。
可惜偏碰上唐昶允這么個促狹鬼,沖他一擠眼,道“怎么著你跟我孫女處了兩個月處出感情來了唐岫這丫頭我最了解,要不給你支兩招跟那個練體育的小男生比起來,我肯定更看好你啊。”
這下好了,全天下除了唐岫各個都知道了。
宋修筠冷哼“不用。”
程煊熠才是個十八歲的小孩,對付他都要各路兵馬齊出動的話,他還真是臉都不要了。
他說“不用”,意思就是不否認喜歡唐岫,不用他幫忙而已。唐昶允早就想讓他做自家孫女婿,嘴都快咧開花了“行,那我這老頭子就等著吃你的喜糖了。”
周歲酒吃著麻煩,孩子要擺上桌抓周,眾人便起哄讓宋修筠出一樣物件,說他現在在a大做講師,以后要升上去做教授,身上的東西帶墨水,孩子抓到了以后就是文曲星。
他推辭不了,只好摘下手表,那個才一周歲的小孩便吃準了似的,一手抓手表,一手抓他的衣角,留著口水“嘰里咕嚕”個不停。
“堂叔,叫堂叔。”大人們教小孩說話。
但她才一歲,這兩個字無論如何是說不清楚的,只是流口水。
宋修筠只能僵著后背任她拽自己的襯衫,微微蹙眉睨著她。
這場景一下子讓他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有大人在起哄,教小孩喊他的名字。
當時那個小孩比這個聰明點,還真能喊出一點音節。
“宋宋”
宋修筠一下子想起來了,是唐岫喊的,當時她才一點點大,坐在寶寶椅上舉著飯勺,所以后來家里人都開玩笑地喊她“頌頌”,還讓宋婉清認她做干孫女。
想不到一晃眼她就一十歲了,他還真是夠老的,居然看著她長大。
正出著神,小孩的媽媽幫他把衣服解救出來,有人開口對他說“修筠這么招小孩子喜歡,也老大不小了,抓緊時間門找個女朋友吧”
后面的話他忘了,總歸是催婚催生,說得像是只要他有了女朋友,孩子就會立馬從天上掉下來似的。還說什么他一個姑姑給他算過了,生肖屬豬的今年紅鸞星動,感情運好,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酒席吃了很久,八點多的時候,宋修筠借口自己明天早上還有課,總算從飯桌上脫出身。開車回家的路上,抬手解開襯衫的兩粒扣子,長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松快下來。